第1章 1
裴恆的白月光回國了,全網都坐等我被他拋棄。
畢竟在一起八年,他從未提過結婚。
可他偏偏當着三億網友,跪地向我求婚了。
我瞬間紅了眼眶——
這八年,我天天做任務給他疊buff,
硬生生把他從破產廢物,一路捧上首富寶座。
我以爲,我終於熬出頭了!
可當我把手伸出去,等來的卻不是戒指。
而是一份婚前協議。
“軟軟離婚帶孩子不容易,我決定把名下八成資產轉給她。”
“你這麼愛我,一定會支持的,對不對?”
噁心。
我差點吐出來。
一巴掌直接甩了過去:“你臉怎麼這麼大呢?普信男見了你都得叫祖師爺!”
轉身後,我直接在腦子裏喊出系統:
“立刻解除和裴恆的旺夫綁定,所有buff全部收回。】
我倒要看看——
沒了我,他這個首富還能當幾天!
1.
【叮!旺夫對象已解除!】
【所有氣運加持將在24小時內完全消退!】
“沈清晚!你走了別後悔!”
裴恆暴怒嘶吼。
我腳步沒停。
後悔?該後悔的人,是你。
八年前,我穿書綁定旺夫系統第一天,就救下要跳江的裴恆。
那時他爸跳樓負債,他媽卷錢跑路,白月光蘇軟更狠,連夜拿光他最後五十萬啓動金,跟老外領證出國,一句道別都沒有。
是我把他從江邊拉回來,陪他喫三個月泡麪,跑斷腿談下上百個客戶,用系統把他從泥潭拽上首富寶座。
現在他功成名就,轉頭就把我的真心踩碎。
支持?
支持你媽!
我剛回到別墅收拾行李,裴恆就黑着臉衝進來:
“你鬧夠了沒有?”
“裴恆,我們分手吧。”
他笑了,笑得輕蔑又自戀:
“分手?你一個父母雙亡的窮學生,跟了我八年,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離開了我,你還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他說得對。
我穿書過來的時候,原主的確是個父母雙亡的窮學生,兜裏連一千塊都沒有。
可他不知道——
這八年我從沒當金絲雀。
他公司穩定後,我用零花錢投資、炒股、開甜品店,身家早已破兩千萬,還握着裴氏30%原始股。
我根本不需要靠他。
我懶得跟他解釋,繼續收拾東西。
“我只是把部分資產做了安排,又不是不給你留。”
“蘇軟帶個五歲的孩子,在國內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她一個女人不容易。”
“你跟了我八年,這點度量都沒有?”
他還在給我洗腦。
可我合上行李箱,就要往門外走。
他猛地一把拽住我的手,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沈清晚!我勸你適可而止。”
“你現在走出這個門,以後就算跪着求我,我也不會再讓你回來!”
我甩開他的手:
“放心,我就算餓死,也不會再回來求你。”
“對了,祝你和蘇軟母子情深,百年好合。”
“千萬別來禍害別人了。”
說完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剛出門,手機就彈出了一條新聞推送——
【爆!裴氏集團城西地塊項目負責人被曝涉嫌挪用公款,正在接受調查。】
我看着那條新聞,忍不住笑出了聲。
系統解綁的效果,來得還真快啊。
2.
我定了京市最豪華酒店的總統套房。
泡着玫瑰花浴,我打給了裴恆的死對頭嚴明軒。
“嚴總,我手裏有裴氏30%的原始股份,比市價低10%賣給你,要不要?”
那邊沉默了兩秒,隨即笑出了聲:
“當然要。”
“明天上午十點,我帶合同去你辦公室。”
掛斷電話,我撥了撥豔麗的花瓣。
如果裴恆知道,我把股權賣給他的死對頭,一定會氣瘋吧。
第二天,我走進嚴氏大樓,坐在嚴明軒面前。
他沒問爲甚麼,直接推給我一杯溫度剛好的冰美式:
“不加糖,上次行業峯會見過你一次,看你只喝這個,應該沒記錯。”
我愣了一下。
跟裴恆在一起八年,他到現在都記不住我喝咖啡不加糖。
反而只見過幾面的嚴明軒,記得清清楚楚。
我沒跟他繞彎子,直接把合同拍在桌上。
再走出嚴氏大樓,一筆七千萬鉅款穩穩躺進我賬戶。
八年青春換七千萬,說不上值不值——
至少比留在裴恆身邊,當他養着的免費保姆,還要看他跟白月光秀恩愛強多了。
我叫了車,正要去找裴恆辦離職。
剛上車,工作大羣就彈出消息:
【14:30全體人員大會議室集合,歡迎新任常務副總蘇軟。】
我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已經14:20了。
我不疾不徐,14:45趕到大會議室。
會議室裏坐滿了人。
裴恆坐在主位。
蘇軟坐在他右手邊。
那個位置,以前是我的。
蘇軟穿着一件乳白色的套裝,長髮披肩,妝容精緻而柔弱。
她看到我進來,故意歪着頭笑了一聲:
“沈小姐來了?”
“我還以爲你不會來了呢。”
會議室裏一片竊笑。
我沒說話,找了個空位坐下。
蘇軟卻不肯放過我,轉頭看向裴恆,聲音軟得像在撒嬌:
“裴總,沈小姐遲到這麼久,是不是對我這個新任常務副總不滿呀?”
“我第一天上班,她就拆臺,以後我怎麼開展工作啊。”
裴恆看了我一眼,嘴角一勾:
“沈清晚,你被開除了。”
會議室裏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看着蘇軟。
她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她以爲這是羞辱我。
卻不知道,正好幫了我——畢竟被開除有N+1。
所以,我笑了:
“謝謝。”
蘇軟愣住。
我不再看她,把股權轉讓合同的複印件,啪的一聲拍在裴恆面前:
“有個消息通知你一下。”
“我手裏百分之三十的股權,昨天已經全部轉讓給嚴明軒了。”
裴恆騰地站起身:
“你瘋了!”
“你知道這意味着甚麼嗎?”
意味着嚴明軒可以直接控股他的公司。
這也是我賣給他的原因。
“從今天起,嚴明軒就是裴氏第二大股東,以後開股東會記得提前通知他,別失了禮數。”
說完,我轉身走出會議室。
裴恆追出來,壓低聲音:
“沈清晚,你非要這麼絕?”
“軟軟剛來,需要立威,誰讓你撞到槍口上。”
“別鬧了,我再給你安排個新職位,不比以前差。”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說完了?”
“N+1記得打給我。”
我轉身就走。
裴恆在我身後冷笑:
“沈清晚,我怎麼才發現,你竟然這麼惡毒?”
“軟軟說得對,你就是個掃把星。”
我腳步沒停。
手機又彈出了一條新聞推送——
【裴氏集團多個合作方突然提出解約,違約金高達八千萬。】
我看着那條新聞,忍不住笑出了聲。
裴恆啊裴恆,你的噩夢,纔剛剛開始呢。
3.
裴恆這幾天打了我無數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他發來消息:
“沈清晚,我們談談。”
談甚麼?
談怎麼把從我手裏流失的股權再要回去?
談怎麼讓我繼續給你和白月光當牛做馬?
我直接把他拉黑。
剛簽完一套全款房的合同,嚴明軒打來電話,約我喫飯。
到了餐廳,蘇軟挽着裴恆的胳膊走進來。
她穿着鵝黃色的連衣裙,笑得很甜。
看到我,她故意把裴恆的胳膊摟得更緊:
“哎呀,這不是沈小姐嗎?”
“怎麼一個人喫飯呀?”
“哦對了——你現在確實只能一個人了。”
裴恆一眼就看到了對面的嚴明軒。
他的臉色一寸一寸沉下去:
“沈清晚,你動作挺快啊,這麼快就找到下家了?”
我放下叉子,抬頭看他:
“跟你有甚麼關係?”
裴恆冷笑了一聲:
“沈清晚,你不會又想用你那套旺夫系統騙人吧?”
“當年你騙了我,現在又想騙嚴明軒?”
蘇軟在旁邊捂着嘴笑:
“嚴總,你可別被她騙了。”
“她那個甚麼系統,都是編的。”
“她在裴恆身邊八年,裴恆公司能有今天,靠的都是裴恆自己的能力。”
“她就是運氣好,蹭上了。”
我攥緊手。
沒想到裴恆會把我最信任他的祕密,當成笑話講給蘇軟。
嚴明軒放下酒杯,冷懟蘇軟:
“蘇小姐在國外瀟灑八年,裴氏怎麼起死回生的,你配評價嗎?”
蘇軟被噎住了,轉頭看裴恆撒嬌:
“裴恆,你看他——”
裴恆看着我,嘴角勾起來:
“沈清晚,你不是說你有旺夫系統嗎?”
“下週五新能源項目簽約,我讓你看看,沒你我照樣贏,照樣是首富!”
那個項目我知道。
是我在解綁系統之前,幫他最後推進的項目。
現在已經到了簽約階段。
但他不知道,系統解綁之後,這個項目的運氣加成已經沒了。
我看向嚴明軒:
“嚴總,這個項目,你想要嗎?”
裴恆急了:
“沈清晚,你敢!”
“你知道我的報價,你敢泄露商業機密,我告到你傾家蕩產!”
我沒理他,繼續問嚴明軒:
“嚴總,你介意用高出裴氏10%的報價拿到那個項目嗎?”
嚴明軒看着我,沒有任何猶豫:
“不介意。”
蘇軟尖叫:
“你瘋了?多花九千萬?”
嚴明軒無視她,溫柔看向我:
“抱歉選了這家餐廳,作爲賠罪,我請你去我家,我親自下廚。”
裴恆和蘇軟同時愣住。
嚴明軒傳聞邊界感極強,從不邀請任何人去家裏。
我笑了:
“很榮幸。”
我們起身,臨走前,我對裴恆笑了笑:
“下週五見。”
蘇軟在身後咬牙切齒:
“她憑甚麼?”
裴恆沒說話。
但我看到了他眼底的陰鷙。
4.
離開餐廳,我沒去嚴明軒家,而是和他回公司準備項目書。
桌上攤了一堆文件。
全是那個項目的資料。
新能源這個項目,誰拿到,誰就能壟斷未來五年的市場。
裴恆想要,嚴明軒也想要。
這些年,裴恆靠我的旺夫系統爬上富豪榜第一。
而嚴明軒卻靠自己的能力緊咬在第二名。
高下立判。
“系統。” 我內心召喚系統。
【在。】
“臨時綁定旺夫對象,嚴明軒。”
【確認綁定?臨時綁定有效期爲30天,期間目標氣運值+50%。】
“確認。”
【旺夫對象“嚴明軒”已臨時綁定。】
週五。
新能集團總部會議室人頭攢動。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主角只有兩個。
裴恆和嚴明軒。
裴恆站在一側,蘇軟挽着他的胳膊。
她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頭髮燙了大波浪。
看到我挽着嚴明軒走進來,她的笑容立刻收了回去:
“你們還真敢來?”
裴恆沒說話。
盯着我挽着嚴明軒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我沒理她。
蘇軟被晾在原地,臉漲得通紅:
“你——”
裴恆拉住她:
“別鬧,正事要緊。”
甲方的人坐在一邊,我們坐在另一邊。
坐在主位的男人叫張國良,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戴着一副金絲眼鏡。
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天這個會,主要是公佈結果。”
“經過專家組綜合評定,這個項目的中標方是——”
他頓了一下。
目光掃過全場。
最後落在裴恆身上。
“裴氏集團。”
蘇軟第一個鼓掌。
她轉頭看着我,笑得花枝亂顫:
“沈清晚,看見了嗎?”
“裴恆贏了。”
“你不是說你那個甚麼系統很厲害嗎?”
“怎麼,離開你,裴恆照樣拿項目啊。”
裴恆靠在椅子上,嘴角微微上揚。
看着我,眼神裏帶着一種“我說過了吧”的得意。
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
“沈清晚,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你賣給嚴明軒那30%的股份,虧了吧?”
“他連這個項目都拿不到,你還指望他超過我?”
蘇軟在旁邊添油加醋:
“嚴總,我勸你啊,離這個女人遠一點。”
“她就是個掃把星。”
“誰沾上她誰倒黴。”
我笑容不減。
心裏卻在倒數:
3
2
1——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進來三個人。
黑色西裝,胸前的工牌寫着:紀檢委。
“張國良同志,請跟我們走一趟。”
張國良的臉刷地白了:
“你們——”
“有人舉報你收受賄賂,以權謀私。請配合調查。”
蘇軟的笑容僵在臉上。
裴恆的手指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從來不信我的旺夫系統,明明可以憑實力拿下項目,卻非要行賄走捷徑,還把一切歸功於自己的手段高明。
張國良只是他第一個雷。
我站起身,看着裴恆鐵青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裴恆,你的商業帝國,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