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我去銀行查婚禮共同賬戶。
櫃員把流水遞給我時，表情有些尷尬。
三天前，賬戶支出八萬八。
備註：白芷寧情緒療愈旅行升級。
我盯着那一行字，指尖發涼。
這張卡里，有我媽給我的嫁妝錢。
顧淮序趕來銀行時，額頭還帶着汗。
“你查賬戶幹甚麼？”
我把流水甩給他。
“你拿我媽給我的嫁妝錢，給白芷寧升級旅行？”
他掃了一眼，臉色微變。
“我不知道走的是這張卡。”
“那你知道她花了八萬八嗎？”
他抿脣。
“她最近狀態不好，普通團太累。”
我笑了。
“她狀態不好，所以睡靠窗牀，坐商務艙，用我的嫁妝療愈？”
顧淮序壓低聲音。
“這裏是銀行，你能不能別這麼丟人？”
我看着他。
“丟人的到底是誰？”
手機忽然響了。
是婚紗攝影店打來的。
“蘇小姐，您和顧先生的領證跟拍，白小姐說想加一組三人紀念照，我們這邊確認一下。”
我閉了閉眼。
“三人紀念照？”
店員頓了頓。
“白小姐說，她是你們愛情的見證人。”
顧淮序伸手要拿我手機，被我避開。
我按了免提。
店員繼續說：
“另外，白小姐說您那套白裙她穿着更合身，問能不能改成姐妹款。”
我掛斷電話。
顧淮序臉色難看。
“她可能只是開玩笑。”
“顧淮序，你的青梅可真會開玩笑。”
我轉身要走。
他拉住我。
“見月，芷寧救過我。”
我停住。
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提這件事。
顧淮序聲音低了些。
“小時候我掉進水庫，是她叫人救了我。”
“她現在過得不好，我不能不管。”
我看着他。
“所以她救過你一次，就要我替你還一輩子？”
他沒回答。
下午，我回婚房收東西。
白芷寧正坐在沙發上，手腕上戴着一隻金鐲子。
那是我媽放在嫁妝箱裏的。
她看見我，慌忙站起來。
“見月，我只是試一下。”
我走過去。
“摘下來。”
她手忙腳亂地摘，鐲子卡住。
顧淮序剛好進門。
白芷寧眼淚一下掉下來。
“淮序，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覺得好看。”
顧淮序立刻抓住我的手。
“你別嚇她。”
“那是我媽給我的嫁妝。”
“她又沒拿走。”
話音剛落，金鐲子“當”的一聲砸在地上。
邊緣磕出一道深痕。
客廳安靜了幾秒。
顧淮序彎腰撿起來，遞給我。
“我找人修。”
我接過鐲子。
“不用。”
“東西壞了可以修。”
我抬頭看他。
“我媽攢了半輩子的心意呢？”
“我這六年呢？”
“顧淮序，你拿甚麼修？”
他僵住。
白芷寧哭得更厲害。
顧淮序沒有再看我。
他又一次，先去哄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