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轉身帶着紀冉換衣服離開。
店員有些尷尬看着我,她問我:“姜小姐剛剛那件婚紗......”
想到紀冉亮了一瞬的眼神,我掏出卡:“要了。”
這是我送他們的第一件新婚禮物。
很快,我就安排了第二件禮物。
我將新的婚禮方案遞交給婚禮策劃公司。
他們爲難看着我:“現在和之前是完全兩種風格呢,姜小姐。”
想到他們之前通宵達旦趕着方案,我就有些愧疚:“我這邊加錢可以嗎?”
給了一個足夠誠意的數字後,對方答應一個月後,給我一場不留遺憾的香檳玫瑰主題婚禮。
我淺淺笑着,同他們講:“新娘的名字也要換一下。”
原本還笑意盈盈的店員,嘴巴張得老大。
“我馬上要死了,我希望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能好好照顧彼此。”
我眼中沒有任何惡意,乾淨純粹到店員以爲我在開玩笑。
“是癌症晚期,沒得救了。希望您別告訴他們。”
我一字一句說着,店員結結巴巴:“好......好的。”
走出店門,我緩緩鬆了口氣。
可一陣反胃襲來,我疼得蹲在地上乾嘔,直到嘔出血。
我往包裏找藥,才發現那瓶僞裝成腸胃寧的特效藥,不小心遺落在沈敘言車上。
我慌慌張張掏出手機打給沈敘言:“敘言,我肚子疼,藥片落在你車上了,你能不能......”
從前聽到我手指破皮的沈敘言,能慌張到直接跑1公里給我買回碘伏和創可貼。
可今天他卻異常沉默。
“你故意的嗎?”
我疼得額頭都在冒冷汗。
“什什......麼?”
我幾乎懷疑自己疼到出現幻覺了。
“你是不是也看到了紀冉的朋友圈,你明知道她現在在酒吧喝醉很危險,還使這種小手段來引起我注意,阻止我去接她。”
“我沒有。”
我疼得眼前一陣發黑,心臟更是如同被鈍物捶打。
密密麻麻的委屈爬上心頭,鼻尖忍不住泛酸。
“夠了,你真的越來越自私了,紀冉爲了你,已經犧牲過一次。她不能再出事了,你自己喊跑腿買個藥。”
我點了點頭,想說好的。
才發現電話早已經被掛斷。
我望着空蕩蕩的街頭,強撐着快要倒下的身體,重新去醫院拿藥。
好痛啊!我實在太怕痛了,我預約了去國外安樂死。
就在婚禮前三天。
我服了藥後,我在家裏開始寫遺囑。
寫着寫着,我的眼皮開始打架。
我渾渾噩噩趴在桌子上,夢到了從前。
我和紀冉沈敘言的十八歲。
那會我們是意氣風發的京圈三人組。
可當我接受沈敘言告白,回家的那天。
一切都變了。
領養我的小叔叔,被人下了藥。
他赤紅着雙眼望着我以及我手中的玫瑰,問我:“桃桃,你不愛我嗎?”
從小我只當他是長輩,從來沒有生出過其他的心思。
他一步步逼近我,將我想要報警的手機打掉。
我被他逼到窗臺,我衝着還沒走遠的紀冉和沈敘言呼救。
他們闖了進來。
看着將我壓倒在地的小叔叔,沈敘言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