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家心照不宣幫忙,在媽媽墓碑上刻字時,女婿那一欄也留成了空白。
所以,顧晚的玩笑。
我確實不會再生氣了。
抱着媽媽留下的遺物,我站在車外。
盯着傅州逸的眼睛,說了我們冷戰以來第一句話。
“傅州逸,我們離婚吧。”
“你說甚麼?”
“賀知婧你再說一遍?你要幹甚麼?”
主駕駛上,傅州逸嘴角的笑容僵住。
他不可置信質問出聲。
“離婚?”
“就因爲我沒參加你七大爺的葬禮,你就要離婚?”
“賀知婧,你多大年紀了,還學晚晚開玩笑?”
“我都從海城開車一千多公里來接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傅州逸皺眉,眉宇間充斥着不耐煩。
我愣住幾秒,看向顧晚。
她眼神閃躲,不自然摸着鼻子。
“傅老師,師母七大爺去世,她肯定還沒緩過神,你再給她一點時間吧。”
顧晚體貼說着,手順着傅州逸的大腿,一路滑到胸口。
貼滿迪士尼風格的美甲,在陽光下閃得我眼睛生疼。
像是無聲的證據。
赤裸裸向我證明了。
我爲媽媽守靈的七天,我熬紅了眼的七天。
傅州逸正陪別的女人肆意玩鬧。
喉嚨像是墜了一顆沉重的鉛球,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想起了整理媽媽的遺物時,發現她冰箱裏塞的一大袋餃子。
餃子全是羊肉餡的。
是傅州逸最喜歡喫的口味。
媽媽怕傅州逸來湘南參加她的葬禮,喫不慣這裏的食物,特意給他包的。
可惜,直到媽媽下葬,傅州逸都沒來。
嘴角苦澀一笑,我沒有爭辯。
只是又重複了一遍。
“傅州逸,我們離婚吧。”
“只是因爲我沒參加你七大爺的葬禮?”
“是。”
車裏,傅州逸聽到我的回答,氣得臉色陰沉。
他一把摘下臉上的金絲眼鏡,嘴裏發出氣聲。
“行!”
“你要離婚,我們就離婚!”
“但我要去問問你媽,你們湘南的女人是不是都用這麼可笑的理由離婚!”
傅州逸說完,拿出手機撥打媽媽的電話。
我靜靜看着,沒有阻止。
直到他打了幾個都沒人接。
臉上湧出幾分難看。
“賀知婧,你媽的老人機我早就說該換了!”
“甚麼破手機,電話都打不通!”
眼裏嫌棄,傅州逸打開車門準備下車。
副駕駛,顧晚突然捂着嘴,乾嘔出聲。
“傅老師,我胃裏好難受,是不是喫壞東西了?”
傅州逸下車的動作停住,幾乎是本能轉身安慰顧晚。
“沒事吧?”
“你堅持一下,我馬上回來!”
“十分鐘......不對,五分鐘我就送你去醫院。”
着急說完,他依舊要打開車門下車。
顧晚握着手機,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她緊緊抓着傅州逸的袖子。
“傅老師,我真的好難受......”
“你能不能先送我去醫院?”
“師母的媽媽,以後有的是機會見。”
“況且,這也不是師母第一次提離婚了......”
顧晚一字一句說完,傅州逸的手慢慢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