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這次，我求了。
換來的是我格外熟悉的提醒。
陸靳提醒我，他在禁語，不會和我多說一句話。
昨晚我在醫院門口通宵等結果的時候。
陸靳在寵物醫院幫蔣瀟瀟照顧她的小狗。
我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和過去一樣麻木地相信。
陸靳是在乎我的，陸靳不過是有他自己的原則和信仰。
我發現自己騙不下去自己了。
媽媽見我不搭理陸靳，給我使了好幾個眼色。
她拽過我的手，替我接過陸靳手裏的劉教授的名片。
“媽，探視時間到了，你先進去看看爸。”
媽媽答應了，一步三回頭，還不忘叮囑我不要任性。
一定要和陸靳好好說。
我苦笑着看着媽媽佝僂着背，換上了ICU的探視隔離服。
周邊ICU病人的家屬也都陸續進去了。
門口只剩我和陸靳。
他依舊離我距離很遠。
估計是因爲我昨天奔波了一整天。
現在頭髮也是亂的，身上也有了味道。
那張名片上，陸靳的字飄逸瀟灑。
他甚至不需要多寫甚麼，只要他籤個字。
就能讓昨天我求了半天連聯繫方式都要不到的劉教授趕過來。
“謝謝。”
除了這句話，我對陸靳也無話可守了。
陸靳對我點點頭。
難得地多說了一句話。
“昨天我在禁語，你知道我的規矩。”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
這句話應該是對昨天的解釋。
可這種解釋，我只覺得心酸。
“家屬呢，3號牀家屬？”
裏面護士叫人，我沒來得及多想，衝了進去。
護士打量了我一下，纔開口。
“劉教授專門叮囑的，會按時過來觀察病人的情況。”
我守在病牀前，看着差點被我耽誤的爸爸。
一天一夜的無力感讓我徹底站不住了。
護士交接地時候。
小聲地在一邊說。
“這是陸總太太的父親，昨晚因爲劉教授沒來，差點沒了。”
“還有這事？陸總不是和劉教授是忘年交嗎，聽說昨晚劉教授還去了一趟寵物醫院。”
“說是陸總拜託的，去幫忙照看一隻狗。”
“真是人還沒狗的命大——”
因爲探視時間不長，護士以爲我已經離開ICU了。
在看到我還在後邊收拾東西的時候，才尷尬地和我道歉後匆忙離開。
其實不用道歉的，因爲他們也沒說錯。
媽媽在旁邊都聽到了。
我平時不怎麼和他們說我和陸靳的生活。
但這一遭，她也看出來了陸靳對我的態度。
媽媽心疼地撥開我散亂在前額的頭髮，勸我。
“夫妻都是這樣的，總有不如意的地方。”
“沒有陸總，你爸也沒法在這住院看病，你就多忍忍。”
我換下隔離服，看着遠處的爸爸。
第一次覺得，媽媽說的不對。
我也不想忍了。
這樣的關係，不如不要。
爲了不讓媽媽擔心，我沒有多說甚麼。
連着一週，守着爸爸出ICU轉入普通病房。
也終於在半個月後出院回了家。
這幾十天裏，陸靳沒有再來醫院看過他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