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脫下藍白校服披在我身上,將我摟進懷裏:
“別怕,逾晚。我一定不會讓類似的事情再發生。”
後來他在娛樂圈爆火,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在港城各個學校建立專業的心理諮詢室,
篩選出了上百個心理有問題的偏執狂。
如今,我才後知後覺,
當初那句話,
他或許是對當時已經決定要去國外留學的蘇知軟說的。
包廂裏的音樂,不知甚麼時候已經結束。
我看着林硯辭飽含深情的目光,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原來那句話。
只有我自己,一字一句聽到了心裏。
懷舊青春的小遊戲開始,輸了的人要接受懲罰。
蘇知軟輕輕蹙眉,壓低聲音:
“硯辭,我有點笨,還是不參加了。”
林硯辭立刻站到她身前,“沒事,我在。”
高中那會兒,蘇知軟成績不好。
班裏開展的小活動,她也經常以自己成績不好爲由,不參加。
最後也是林硯辭站出來,幫她披荊斬棘。
他替她答題,
替她擋掉所有懲罰,
每一個可能讓她窘迫的瞬間,
都被他提前掐滅。
一輪遊戲快要結束,蘇知軟抿着嘴笑,眼睛亮晶晶的。
她坐在他身邊,像一朵被護在玻璃罩裏的花。
輪到我時,失神已久,已經來不及反應。
我答錯了。
衆人輕笑,“逾晚今天不在狀態啊。”
有人跟着起鬨:“是不是被林大明星刺激到了?”
全校都知道,我高中給林硯辭寫過一百零八封情書,
還因此得了個‘港中好漢’的綽號。
包廂裏的笑聲不大,卻像針一樣紮在皮膚上。
我下意識看向林硯辭,
他坐在對面,視線偏開,連嘴角都沒動一下。
我收回目光,端起了那杯懲罰的酒。
烈酒正要入喉,剛剛十指相扣的手,不知何時已經鬆開。
林硯辭緊緊抓着杯腳,用只有我才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喝不了酒。”
原來他還記得,
高考結束那晚我患上了嚴重的心理陰影,再也沒敢碰過酒。
包廂裏的空氣,一下子凝固起來。
所有人都帶着探究和揣測的目光看着我倆。
蘇知軟咳嗽一聲,手背上的溫度驟然消失。
我隔着半張桌子,看向林硯辭。
他正低頭給蘇知軟倒熱水。
我看了他三秒,他都沒有抬頭。
我轉回臉,笑着說,“願賭服輸。”
杯子裏的酒很烈,但我已經嘗不出味道了。
空調的風吹過來,掃過裸露的肩膀,冷得我渾身發顫。
爲了參加這場情侶聚會,
我提前半個月就定好了這件吊帶裙,和情侶專屬酒店。
現在這件裙子掛在身上,空蕩蕩地漏着風。
蘇知軟抱了抱手臂,她剛蹙起眉頭。
林硯辭便抬手調低了風速,
又把桌上溫熱的茶水推到她面前,“喝點熱水暖暖。”
我把手藏進裙襬裏,蜷縮着身體,
忽然覺得,這像陌生人一樣的七年婚姻,
我真的裝累了。
拿出手機取消情侶酒店訂單。
胃裏翻湧起一陣灼燒,我疼得滿頭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