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等楚臨月帶兵來救?

前世葉知寒被留下時,她也說了同樣的話。

可等她帶着援軍趕到時,葉知寒的屍體都已經涼透了。

拋棄便是拋棄,何必說得這般冠冕堂皇。

“跑啊!怎麼不跑了?”

賊首扛着大刀,帶着十幾個手下步步逼近,眼神裏滿是貪婪。

“沒想到那女皇帝竟把自己的正宮皇夫留下了,兄弟們,今天咱們也嚐嚐這大梁帝君的血肉!”

周圍的流寇發出一陣鬨笑,提着帶血的刀劍向我圍攏。

我收斂了笑意,彎腰從地上死去護衛的手中抽出一把長劍。

“想S我?”我抬起頭,眼神冷如寒冰,“也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就算沒有帝王的庇護,我沈驚羽也是將門虎子。

我三歲摸刀,七歲隨父兄在校場騎射,我的命,絕不會交代在一羣山野草寇手裏。

我握緊長劍,主動迎了上去。

刀劍相交,火星四濺。

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幾十個亡命之徒。

我的左臂被砍了一刀,深可見骨。

鮮血染紅了我的玄色常服。

我被逼得步步後退,直到腳跟踩碎了懸崖邊緣的石塊。

碎石滾落深淵,久久聽不到回聲。

“這小白臉,還挺能打!”賊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舉起大刀朝我當頭劈下。

我力氣耗盡,連舉劍的手都在顫抖。

就在大刀即將落下的那一瞬——

“嗖!”

一支黑羽利箭破空而來,精準無比地貫穿了賊首的咽喉。

賊首瞪大了眼睛,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重重砸在我的腳邊。

我喘着粗氣,順着箭矢飛來的方向望去。

馬蹄聲震碎了山谷的死寂。

一隊精銳的黑甲騎兵如同神兵天降,將殘存的流寇迅速斬S殆盡。

爲首的女人騎着一匹純黑的汗血寶馬,暗紅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手裏還握着一把剛放下的長弓。

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間,我瞳孔驟縮。

眉飛入鬢,輪廓深邃,眉宇間帶着一股久居上位的S伐之氣。

北燕女攝政王,拓跋嵐。

此次祕密入關的大梁死敵,也是前世在戰場上與我父兄廝S多年、惺惺相惜的宿敵。

她怎麼會在這裏?

拓跋嵐端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着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我。

她的目光掃過一地的流寇屍體,又看向楚臨月逃跑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大梁的女皇,逃命的速度倒是比在戰場上快得多。”她輕笑一聲,聲音低沉冷冽。

“堂堂大梁帝君,竟被你們的女皇像敝屣般丟下,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我強撐着站直身體,嚥下喉頭翻湧的腥甜。

“讓王爺見笑了。”我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不過,本宮不僅是大梁的帝君,更是沈家主帥之子。”

“我沈家的人,從不需要靠別人施捨活命。”

拓跋嵐微微一怔。

“好一個沈家主帥之子。”

她翻身下馬,大步走到我面前。

我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

她卻只是解下身上那件厚重的裘皮大氅,不由分說地扔在我的肩上,將我染血的衣衫遮了個嚴嚴實實。

“沈老將軍英雄一世,生個兒子也是鐵骨錚錚。”拓跋嵐看着我,語氣中帶着幾分欣賞。

“本王此次入關,本是爲了兩國互市之事暗中查探,既然遇上了顧公子,便送你一程。”

她叫我“顧公子”,而不是“帝君”。

我心頭微動。

在這個敵國攝政王的眼裏,我首先是沈驚羽,其次纔是大梁的帝君。

而楚臨月,只把我當成鞏固皇權、平衡朝局的工具。

多可笑。

“多謝王爺。”我沒有矯情,在拓跋嵐親衛的攙扶下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在拓跋嵐的暗中護送下,隱匿行蹤向京城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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