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拒絕她，等於犯衆怒！”
我緩緩抬頭：
“有赤誠之心，就能救人嗎？”
當初他們翻箱倒櫃搬空我家，舉着火把要放火時，我曾磕爛了腦袋求饒。
可結果呢？
我爸用盡半生心血建起來的房子成了廢墟。
我和我媽無家可歸，抱着我爸的骨灰到處流浪。
陳然要動用輿論打垮我。
殊不知，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第三天，祕書通知我，仁心醫院的院長來了。
“他們醫院是我們的優質客戶，總部那邊要求必須拿下。”
“陳然是院長的未來兒媳，這次顯然是來給她撐腰的。”
“老薑，你剛當上代理，無數豺狼虎豹盯着這個位子，別這時候犯糊塗。”
我點點頭，謝過祕書的好意。
進入會客廳，一位精神矍鑠的長者坐在上首。
五十出頭，保養得很好，舉手投足都是上位者的風範。
“早就聽聞仁心醫院的宋院長德藝雙馨，早就想去拜會，沒想到您先來了。”
我笑着伸出一隻手。
他沉默一瞬，捏着我的指尖晃了晃，算打過招呼。
我無視這輕蔑的動作，依舊掛着得體的笑容。
“您來是想和我談陳家村特效藥的事吧？”
“小姜，既然猜到了，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宋院長將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陳然是我未來兒媳，只要你願意給陳家村供藥，我們可以降百分之十的利潤簽字，夠有誠意了吧？”
誠意？
我彎了彎脣角。
我們的業務員曾多次上門求合作，卻被工作人員趕出來。
他們對合同上的國內藥物定價不滿，暗示可操作的回扣太少。
特效藥成本價一千一枚，我在合同裏明確規定國內統一售價一千五一枚。
這讓他們的利潤大幅度縮水。
宋院長聯合了八家醫院抵制特效藥。
現在爲了陳然，肯主動降百分之十的利潤，的確是他能拿出來的最大誠意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合同。
最末尾的一頁已經簽名，蓋上公章。
“只要你簽字，其他八家醫院的代表會立刻上樓簽約。”
“這樣本市醫藥市場就徹底打開了，全球代理的位子你才真正坐穩。”
宋院長捧着保溫杯，聲音不徐不疾。
“我們互惠互利，我相信姜總是聰明人，不會拒絕。”
他潤着嗓子，連頭也沒抬一下，彷彿勝券在握。
我輕聲笑了一下。
“如果不答應呢？”
他以爲我在猶豫，臉色難看地又加了一句：“最多再退百分之五。”
“小姜，病人的錢是最好掙的，我們定再高的價也會有人買，作爲商人你現在的統一售價很可笑知道嗎。”
“或許吧。”
我拿起那份合同，看了看，慢慢撕成兩半。
宋院長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從容。
“姜穗，我給你臉了是嗎？”
“以爲在國外混了幾年，拿了個代理商的名號，你就能在圈子裏橫着走了？”
“我會讓你的囂張無知付出代價！”
我淡淡看着他，“隨時恭候。”
“我姜穗能走到如今的位置，未必沒有你當上院長時兇險。你動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