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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隔壁鄰居囤積在樓道的廢品燒死了。
上輩子我剛搬進新房,對門的王老太笑眯眯地在走廊放下一個破紙箱:
“小姑娘,大媽撿點紙殼子補貼家用,不佔你家地方哈。”
結果那紙箱越堆越高,最後連我的門都推不開。
直到那天深夜廢品自燃,火勢封死了我的逃生通道,我被濃煙嗆死在客廳。
王老太卻在媒體面前哭天搶地,說是我抽菸亂扔菸頭燒了她攢了一輩子的血汗錢。
她靠着全網的同情衆籌了幾百萬,給她兒子買了大別墅。
而我,揹着縱火犯的罵名成了一具焦屍。
再睜眼,我回到了剛搬家那一天。
王老太正拖着那個破紙箱堵在我門口,笑得一臉慈祥:
“小姑娘,大媽撿點紙殼子補貼家用......”
上輩子,我體諒老人不易,說了句“您隨便放”。
這輩子,我冷冷地盯着她,打斷她的話:
“消防通道堆放雜物違法,你找死別拉着我!”
......
王桂芬的臉瞬間僵住了。
“小姑娘,你怎麼說話呢?”
她眼眶瞬間紅了。
“我就放一點舊紙板。”
“我一把年紀了,討口飯喫不容易,就想放在這先放一下,等攢夠了就拿去賣。”
王桂芬拍着手裏的紙箱,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大媽保證,這些東西當天就賣掉,絕不影響你進出,也不影響安全。”
她這個的眼神,我太熟悉了
上輩子,就是這個眼神讓我心軟,讓我覺得計較這點小事顯得我刻薄。
結果我卻丟了命。
樓道拐角,鄰居周雯家的門開了一條縫,臉上帶着猶豫和不安。
她剛搬來不久,有個很小的孩子。
砰的一聲,一箇中年男人提着垃圾,從另一戶出來。
他看見這陣仗,眉頭皺了一下,轉身等電梯,當甚麼都沒看見。
王桂芬看清了沒人站在我這邊。
她眼底的小心翼翼迅速變成了得意。
她扶着手推車,把紙箱往我門邊又拖了半尺。
“小姑娘你看,樓道這麼寬敞,大媽就佔這麼一小塊地方。”
她理所當然地看着我。
“以後我可能還會收些塑料瓶、舊報紙甚麼的。”
“我平常也是上網的,你們年輕人在網上不都簽了甚麼幫助老人的協議嗎?我們還是鄰居,就更得幫助了。”
她自說自話地指着我家門口的位置。
“你家門口這塊最好,風吹不着,雨淋不着,我辛苦撿來的東西放這兒最安全,免得被人順走了。”
這話一出,周雯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把門關上了。
中年男人更是頭也不回地進了電梯。
沉默就是縱容。
我站在門口,一句話沒說。
前世被大火燒死的窒息感依舊清晰。
我舉起手機,打開錄像。
將鏡頭對準王桂芬和她腳邊那堆雜物。
“王阿姨,麻煩您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我的聲音平靜。
“就那句,你要把廢品堆在我家門口,還說大家都該幫助。”
王桂芬的臉色唰地一下變了,她聲音尖銳地指責我。
“你這個小姑娘心眼怎麼這麼多!剛搬來就跟防賊一樣防着我一個老婆子!我還能害你不成?”
“消防通道堆放雜物是違法的。”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家門口被堵住,會影響緊急情況下的逃生。萬一出了事,這個責任必須提前說清楚,免得以後有人仗着年紀大,反咬一口。”
“你!”王桂芬氣得發抖,眼淚說來就來。
“我兒子不管我啊!我日子過得苦啊!我就是撿點破爛換幾個錢,你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嗎?”
她開始嚎啕大哭。
周雯家的門又開了一點,她尷尬地開口。
“哎呀,都是鄰居,別把氣氛鬧這麼僵嘛......”
我沒有理會,搬完最後一點東西,下樓去了物業。
我要求物業書面登記消防通道被佔用的問題,讓他們立刻處理。
物業的小夥子一臉爲難地看着我。
“姐,王大媽這個事兒我們先溝通一下,大家鄰里鄰居的,不好搞得太難看。”
我沒多說,只是要了投訴回執單。
回家的路上,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小區的業主羣裏,王桂芬發了一條語音,在羣裏哭訴。
“我真是命苦啊,新來的鄰居是個大學生,嫌我撿破爛的髒,容不下我,非要逼我活不下去啊......”
羣裏立刻有人附和。
“現在年輕人真是越來越沒同情心了。”
“就是,老人多不容易啊。”
我面無表情地截屏,保存。
好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