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沒瘋
蘇晴溫柔的拍拍我的手，“林老師，試卷在這裏，掃描結束了。”
我是昨天才認識她的，跟我分到同一個考場之前應該是另外一個老師，只是那個老師臨時被撤換了。
聽說是出了挺嚴重的車禍，學校才安排了新老師蘇晴和我搭檔。
之前蘇晴都不是我們市一中的老師，我對她瞭解的並不多。
教室靜的可怕，其他人像是嚇傻了，安靜了幾秒之後才驚聲尖叫。
“啊啊啊，救命啊，死人了！”
我有些着急的握住掃描儀，頭猛的一昏，手也使不上力。
前世我在監獄裏無數次後悔自己今天的衝動，多次幻想要是隻是一場噩夢多好。
甚至還把我的右手放在地上砸，放在嘴裏咬，被管教多次警告我都不願意鬆口。
要不是我的衝動，丈夫也不會被激憤的家長打傷，父母也不會爲了我操心，不能安享晚年。
再次握上掃描儀，我有些恍惚，難道要像上一世一樣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嗎？
不，不行，上一世我已經後悔的腸子都青了，這次一定不能做出一樣的選擇。
想到這裏，我硬生生止住了衝上去的衝動，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學生。
現在的我還分不清幻覺和現實，或許這個只是我臨死前的黃粱一夢罷了。
教室已經徹底亂了，蘇晴依舊是那種雲淡風輕的模樣，好像下面的騷亂只是我的錯覺。
她笑的溫柔，跟她這個人一樣與世無爭。
可是我卻受不住了，我壓力太大了。
“蘇老師，趕緊聯繫巡考組，教室裏有學生情緒失控了，快叫救護車和警察進來！”
我幾乎是崩潰的喊出來。
衝上去和逃避之間我選擇把希望放在蘇晴身上，但是她只是睜着無辜的眼睛看着我。
“啊？甚麼事情都沒有啊。”
下面已經亂成一團了，考生的尖叫哭泣和絕望已經讓我無法坐視不管。
就算再來一次，我依舊熱愛我的崗位。
一個變異的學生正壓着另外一名女同學，她尖叫着求我，“老師，老師救我！救救我！”
“我不想死，老師你救救我！”
我一咬牙再次握緊掃描儀衝了過去，一腳踹開男同學，緊接着如同前世多次做噩夢夢到的一樣。
沉重的掃描儀在他的腦袋上用力一砸，腦漿混着鮮血迸濺出來。
女同學卻開始尖叫，“啊啊啊啊！S人了！！！”
我被她叫的心煩，正是耽誤的這一會，教室裏多了幾個被咬傷的，最先被咬傷的女同學已經開始在地上抽搐。
按照前世的經驗她也要變異了。
這個病毒我不知道是甚麼情況，也不知道是甚麼傳染源，我就只知道發作速度很快。
不理會剩下的抱成一團，縮的跟鵪鶉一樣的其他人。
我朝着那個女同學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給緊緊攥住。
手上的掃描儀也握的堅定。
果然，女同學嘴裏溢出白色的泡沫，像是中毒了一樣，然後脖子彎折，就那麼站了起來。
她嘴裏發出赫赫的聲音，眸子也變得灰白。
我心中明瞭，已經來不及了，果斷出手結果了她，溫熱的血液噴濺了在我臉上，身上。
一轉頭，發現學生們竟然都用譴責的目光看着我，“老師，你怎麼能隨便S人！我們都是未成年，你這樣是違法的！”
他們義憤填膺，就好像剛纔求我救命的不是他們一樣。
我的手臂發軟，精神也開始恍惚起來。
“你們這是做甚麼，尤其是你！”
我崩潰的指着剛纔我救下的那個女同學，“是你求我救你的，你現在都忘了嗎？”
爲甚麼，爲甚麼這次依舊沒人站在我這邊，明明倒在地上的人還在抽搐，他們怎麼能像沒事人一樣指責我？
但現在我沒有任何辯解的力氣，可是不知道甚麼時候蘇晴竟然不見了！
教室門再次被關上，我直覺蘇晴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只能握着武器防備着剩下的同學繼續變異。
走廊上傳來蘇晴的聲音，“警官，就是這裏，林老師她瘋了把學生都S了，我實在是害怕。”
警察破門而入，而這次我沒有反抗，老老實實的蹲在地上。
無論警察問甚麼，我一概不說，一方面是我不想說上輩子已經說累了，但是警察沒有信我的話，另外一方面是我想讓他們親眼看看喪屍變異的樣子。
警察無論問甚麼話我都不說，就盯着地上的幾個人看，只要他們開始變異就能證明我的話。
倖存的學生跪在地上哭着指責我，“這種人怎麼配當老師，竟然碰上這種人，我們全完了。”
我我閉上眼睛心裏默默倒數，只剩下十秒鐘了。
按照經驗，一分鐘之內他們就會變異。
爲首的警察也皺起了眉毛，看了看我的資料，不解的說道：“林青禾，市一中的老師，有大好的前途爲甚麼你會做出這種事？”
前世我解釋了很多次，但是就是沒人相信我，我在裏面也不能得知外面的事情，就聽到我丈夫說鬧的很大。
我的父母我的丈夫，都被激進的家長給折騰到不行，最後家破人亡，自己也被安上S人犯的罪名槍斃了。
想到前世的辯論，我嘆了口氣，“我無話可說，你們待會就知道了。”
蘇晴紅着眼怯生生的上前，“林老師，你是一個很好的前輩，但是你不是一個好老師，我看不起你。”
我心裏一梗，有很多想說的話都無法說出口。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學生，我對得起我自己的職業，也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我不是不上網也不是不看電影，第一時間不遏制，損失會更大。
這些都是高三的學生，他們經不起任何一點風吹草動。
而且我確認變異的學生已經不是正常人了，他們的血味道不對，鮮血是沒有味道的，但是他們的血腥臭難聞。
頭骨這種最堅硬的骨頭也跟豆腐渣一樣，一敲就碎，這種怎麼可能還是正常人。
蘇晴親自上前扶起那幾個學生，我差點就要開口勸說，但是我忍住了，要想證明這件事就得讓他們親眼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