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招的幫工未成年!
“找的童工啊?”
蘇曉棠有些不忍心。
男孩拍着胸脯努力推銷自己,“主家,我有用的!可以幹很多活!”
蘇曉棠蹲下身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小朋友,你......從哪兒來的?”
這麼小就出來幹活,這爸媽也不知道長點心!
“我是牛嶺村的,求主家給我分點活兒幹,我不要工錢,給我一點喫食就行了,村裏一年多沒下雨了,所有的莊稼都死了,連山上的樹都死了。”
蘇曉棠心裏咯噔一下。
她在腦子裏瘋狂呼叫系統。
“系統,這個孩子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異界來客全部都來自宿主當前等級所連接的初始世界,該世界正於戰亂與饑荒時期。
招工任務發佈後,符合條件的異界居民可通過臨時傳送通道進入農莊,任務完成將自動返回原來的世界。】
蘇曉棠消化了一下這段信息,又看了一眼面前這個瘦得顴骨都凸出來的小孩,把菜刀往旁邊一放。
“你叫甚麼名字?”
“回主家的話,我叫阿澈。”
阿澈說完,恭恭敬敬朝着蘇曉棠行了個禮。
“快起來。”蘇曉棠伸手將人扶起來,想拉着人往裏走,“你先跟我去喫點東西......”
“主家,我先不喫東西,我先幹活!”阿澈連忙拿起放在一旁的鋤頭,“需要先清理甚麼地方的草?”
蘇曉棠見他堅持,指了指東屋裏的雜草。
“你先試試!把這家房子裏的雜草清一清,能清多少算多少!”
阿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張髒兮兮的小臉上綻開一個笑容,用力點了點頭。
說歸說,但蘇曉棠沒抱甚麼希望。
這半大的孩子,又瘦成這個樣子,能指望他清理出多少雜草來。
蘇曉棠搖搖頭,打算去行李箱裏拿些麪包出來給他。
剛走到東屋門口,她就聽見身後傳來“咔嗒”一聲脆響。
回頭一看,阿澈正蹲在地上,手裏握着那把從廚房角落裏翻出來的舊鋤頭。
鋤頭的木柄和鐵頭連接處已經松得晃盪,阿澈握着鋤柄搖了兩下,眉頭皺了皺。
隨後放下鋤頭,低頭在院子裏的碎石堆裏翻找起來。
“怎麼了?”
蘇曉棠有些疑惑。
“主家,您的鋤頭鬆了,使不上勁。”
阿澈低着頭回話,手指在碎石裏撥來撥去,很快撿起一片扁扁的青石片。
他對着鋤柄頂端的榫眼比了比大小,確定合適之後塞進去。
又找了塊拳頭大的石頭當錘子,對着木柄頂端不輕不重地敲了幾下。
石片楔進榫眼裏,原本晃盪的鋤頭鐵頭被撐開卡緊。
木柄和鐵頭之間嚴絲合縫,再沒有半點鬆動。
阿澈握住鋤柄往地上頓了兩下,滿意地點點頭,站起來重新走到東屋那半人高的雜草叢前。
蘇曉棠看得有點愣。
這孩子修工具的手法也太熟練了。
她還沒回過神來,阿澈已經往裏走了。
他一走進去就被雜草淹沒。
蘇曉棠在外面只能看見草叢在晃動。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阿澈周圍的雜草齊根斷了一片,連帶着板結的泥土被翻起來一大塊。
阿澈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鋤頭貼着地面平平鏟過去,草根帶着土塊一起被撬起來,翻個個兒扣在旁邊。
他的節奏很快,三兩下就是一小片。
蘇曉棠站在門口,麪包都忘了拿。
她上輩子在城市裏長大,這輩子原主的記憶裏也沒有甚麼務農的經驗。
剛纔她自己拎着菜刀砍了半小時,手掌磨紅了不說,清出來的面積還沒一張桌子大。
她以爲那就是正常速度,但阿澈讓她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
這個瘦得皮包骨的小孩,掄起鋤頭來比大人還利索。
他不像是在除草,反倒有種在用收割機的感覺。
拔出來的草被他碼好放在身後的空地上,堆成一個越來越高的草垛。
雜草叢中藏着的碎石塊被他用鋤尖挑出來扔到牆角,磚縫裏冒出來的頑固草根他彎腰一拽就是一把。
蘇曉棠估算了一下時間,從阿澈拿起鋤頭到現在,最多也就過了不到三十分鐘。
東屋地上的雜草已經少了三分之一。
這效率,比她高了十倍不止。
不對,二十倍,可能還不止!
阿澈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但每一個細節都透着一股子老練。
他腳底下踩得很穩,腰和手臂的發力配合得天衣無縫。
汗珠從他額角滾下來,他用袖子胡亂抹一把,手上的活兒一刻沒停。
蘇曉棠靠在門框上,看着眼前這個小小的人影在屋子裏揮汗如雨,心裏有些複雜。
她本來還在擔心阿澈幹不好,現在看來,論幹活,她給阿澈提鞋都不配。
一個多小時,阿澈把東屋地上最後一叢雜草連根挖起,往身後一甩,直起腰來。
他呼出一口長氣,抬手擦了擦滿臉的汗,回頭看了一眼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的地面,點了點頭,似乎還算滿意。
“主家。”阿澈拍了拍手上的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草清完了,還有甚麼活要我幹嗎?”
蘇曉棠看了一眼乾乾淨淨的東屋地面,指着院子開口:“外面的竹子你能幫忙清理嗎?”
竹子留在外面來回走動都不方便,還有可能被長出來的竹鞭絆倒,還是早點清理爲好。
“可以!”
阿澈扛着鋤頭,又開始埋頭清理院子裏的竹子。
蘇曉棠也沒閒着,轉身去收拾東屋。
阿澈把雜草清理乾淨,東屋看起來寬敞多了。
這間屋子是這幾間房裏保存最好的一間。
雖然屋頂有三處漏光,但至少牆沒塌地沒陷,把灰塵清一清,牀板擦一擦,今晚至少有個能躺的地方。
她從行李箱裏翻出一條毛巾,拿爛得只剩下半截的塑料桶去門前的水渠裏裝了些水,開始擦洗屋裏的舊傢俱。
一張架子牀、一張方桌、一把椅子,都是老式的木頭傢伙,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擦了三遍才勉強露出木頭的本色。
屋頂漏光的地方她暫時沒辦法處理,只能祈禱今晚別下雨。
等她收拾完屋子出來,整個人愣在了門口。
院子大變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