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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你瘋了?!”
傅謹言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他抱着孩子,不敢再靠近我。
“瘋?”我輕笑一聲,脖子上的血流得更多了,“我沒瘋,是你瘋了,傅謹言。”
“爲了一個不屬於你的種,你要親手S死你的親生兒子。你說,是我們倆誰更瘋?”
傅謹言的瞳孔驟然收縮:“你胡說甚麼?清婉肚子裏的孩子,就是我的!”
“是嗎?”我故意拉長了語調,眼神輕飄飄地落在他懷裏的嬰兒身上,“可我這兒子頭頂的金光,亮得都快閃瞎我的眼了。不像隔壁那個,嘖嘖,一團黑氣,眼看就要......”
我沒有說下去,只是玩味地看着他。
傅謹言的臉色變得煞白。
我知道他在想甚麼。傅家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不僅僅是商業手段,還有些玄而又玄的說法。
傅爺爺在世時,最信奉的就是氣運之說。
這也是爲甚麼他會留下那樣一份遺囑。
“顧晚,你別想用這些鬼話來騙我!你趕緊把東西放下!”傅謹言厲聲喝道,但他眼神裏的動搖,已經出賣了他。
“我騙你?”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鋒利的玻璃深深嵌入皮肉,“傅謹言,你我現在就帶我兒子去做親子鑑定。如果他是你的種,我立刻從這裏跳下去。如果不是......”
我死死地盯着他:“那你敢不敢,現在就去和蘇清婉肚子裏的那個做鑑定?”
傅謹言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他當然不敢。
羊水穿刺雖然可以做親子鑑定,但蘇清婉一直以“傷身體、對寶寶不好”爲由拒絕了。傅謹言愛她至深,自然不會強迫。
上一世,他直到最後,都不知道那個孩子不是他的。
“我沒時間跟你耗。”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說,“給你兩個選擇。”
“一,按照我說的,把蘇清婉的孩子拿來,放進我的肚子裏。讓天意,來決定誰是長孫。”
“二,我現在就劃破動脈,帶着我兒子一起死。傅家一個孫子都得不到,傅氏的產業,按照爺爺遺囑裏的附加條款,全部捐給慈善機構。”
“你自己選。”
傅謹言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死死地盯着我,額頭上青筋暴起,懷裏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怒火,發出了更響亮的哭聲。
就在這時,產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我的婆婆,林蕙蘭,帶着兩個保鏢衝了進來。
“謹言!你在幹甚麼?隔壁清婉見紅了,情況很不好!”她焦急地喊道,然後就看到了我對峙的場面。
林蕙蘭的臉色瞬間變了:“顧晚!你這個賤人!你想幹甚麼?還不快把東西放下!”
她一邊罵,一邊指揮保鏢:“你們兩個,上去把她手裏的東西奪下來!”
我冷眼看着他們靠近。
“誰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死在他面前。”
我的聲音很輕,卻讓那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停下了腳步。
我看向林蕙蘭,扯出一抹慘淡的笑:“媽,你來得正好。你兒子,爲了蘇清婉那個野種,要S掉你的親孫子呢。”
“你胡說八道!清婉肚子裏的纔是我們傅家的金孫!”林蕙蘭氣得渾身發抖。
“哦?那正好,你讓你的好兒子,現在去把那個‘金孫’抱來。我倒要看看,是我這個頭頂福氣的兒子能活,還是她那個頭頂黑氣的野種命硬。”
我說着,眼神有意無意地飄向我兒子頭頂那團越來越耀眼的金色光暈。
我能感覺到,隔壁那個孩子的微弱氣運,正一絲一絲地被我兒子吸收過來。
此消彼長。
蘇清婉的崩潰,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