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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嗤笑一聲,話都懶得接。
拐進廚房,無視阿姨做好的清淡養生餐。
按自己的口味煮了鍋加麻加辣的麻辣燙。
季硯青一直站在廚房門口,幾次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甚麼都沒說。
只去倒了杯牛奶,放到我手邊。
我視而不見。
去冰箱裏翻了半天,才找出一罐雪碧。
應該是我買來養花用的,了勝於無吧。
配着麻辣燙,我喫的鼻眼通紅,涕淚橫流。
季硯青臉色越來越難看,眉心皺出深深的摺痕。
在我又一次中途暫停,扯着紙巾擦鼻涕的時候,季硯青終於說話了。
“喜歡的話,嚐嚐味道就好,喫多了你的胃會負擔不起。”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
直到撈盡碗裏的最後一根豆芽,才放下筷子。
一碗痛快淋漓的麻辣燙,喫得我彷彿醍醐貫頂,重獲新生。
索性乾脆痛快到底——
“季硯青,我們離婚吧。”
季硯青眉心一跳。
“薇薇,你對我有甚麼不滿可以說出來。
“我不認爲我們的婚姻存在不能解決的矛盾。”
作爲消化內科的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季硯青說話處事從來冷靜從容,優雅理智。
可這就是我和他之間的矛盾所在!
“知道我的檢查結果了是嗎?”
我直直與季硯青對視。
“我得了胃癌,晚期,這難道不是我們之間最大的矛盾嗎?”
季硯青放在餐桌上的手抖了一下。
再開口時,聲音沙啞。
“會治好的!薇薇,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相信我......”
胃又開始隱隱作痛。
我灌了一大口冰雪碧,飲鴆止渴。
“季硯青,從三天前你讓林思思把我趕出你的診室,你就沒資格說這些話了。”
季硯青彷彿受到重擊。
一向挺直的肩背不堪重負般垮了下去。
“薇薇......對不起......”
我冷笑。
“對不起?
“身爲我的丈夫,消化內科的副主任醫師,你連我胃不舒服都看不出來,還怪我無理取鬧,浪費醫療資源......
“季硯青,這不是對不對得起的問題。
“我懷疑你的權威,更不相信你的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