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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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節前出差回來,想給未婚妻一個驚喜。

回到裝修好的半山別墅,卻看到大門口擺着兩個碩大的花圈。

門鎖密碼打不開。

我正想找物業,一個大爺提着一桶紙灰就砸在我腳邊。

“懂不懂規矩?今天我大兒子回魂,生人勿近,趕緊滾開!”

我以爲是走錯地兒了。

正準備退下臺階,一個穿孝服的年輕男人推門出來。

他低聲勸大爺:“爸,您小聲點。清婉說這房子地氣旺,只要讓她在這裏替我哥守滿七七四十九天,他下輩子就能投個好人家。”

我僵在原地,這別墅是我的,我未婚妻就叫清婉。

出差多日回家,婚房變成了靈堂,未婚妻還在我家給別的男人守靈?

......

我站在臺階上,渾身發涼。

門口兩個花圈被山風吹的亂晃,白紙黑字寫着“周景川一路走好”。

我盯着那名字看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周景川是林清婉大學時的前男友。

當年她跟我說過,年少無知談過一段,早就斷的乾乾淨淨。

後來他出了意外,家裏人鬧過幾次。

她還哭着跟我保證,說自己最怕麻煩,絕不會再跟周家有牽扯。

可現在,我親手買下、親自盯着裝修的房子,被他們掛上白幡擺上花圈。

燒的滿地紙灰。

而她,在裏面給周景川守靈。

我咬着牙低吼:

“這裏是我家。”

大爺皺起眉,上下打量我一眼。

“你家?你哪來的臉說是你家?”

他抬腳把紙灰往我鞋面上一踢,灰燼混着紙錢糊在我褲腳上。

“今天是我大兒子回魂的日子,別在這兒晦氣。趕緊滾,別逼我叫人。”

我壓着火。

“我不管你們辦甚麼事,馬上把東西撤了。再不撤,我報警。”

穿孝服的年輕男人斜着眼打量我,手腕上戴着一串木珠。

“你是沈硯吧?”

我愣了一下,他認識我。

他扯了扯嘴角。

“清婉提過你,說你這人死纏爛打,分手了還不肯放手。”

我不可置信的僵住。

我和林清婉上週還在視頻裏商量婚禮請柬。

她說她媽腿疼,要回老家陪幾天。

讓我出差回來先別進新房,等她請人看好日子再搬進去。

我當時還覺得她迷信,原來她是在避着我回婚房。

我跨上臺階,伸手去推門。

“讓林清婉出來。”

年輕男人立刻擋住我,沉下臉。

“清婉在裏面給我哥守靈,不見外人。”

“外人?”

我氣笑了。

“這房子首付是我爸媽一輩子的積蓄。”

“貸款是我每個月還,裝修款我跑了三個月建材市場一點點省出來的。”

“你們在我家燒紙擺靈堂,還說我是外人?”

門內傳來低聲議論,有人探頭看熱鬧。

客廳裏掛滿白布,電視櫃上擺着黑白遺照。

香爐裏插着三炷香,煙燻的吊頂發黃。

大爺見我不退,拔高嗓門:

“大家都出來看看啊!這人中元節上門鬧靈堂,連死人都不放過!”

隔壁幾戶別墅的門陸續開了。

裝修那會兒我天天來,跟鄰居打過招呼。

可他們只記得負責軟裝和物業溝通的林清婉。

一個胖阿姨捂着鼻子說:

“小夥子,大晚上別鬧了。人家辦喪事呢,有甚麼事過兩天說。”

“就是,中元節鬧死人家門口,不怕遭報應啊?”

“清婉姑娘多好的人,給前任守個靈也是情義,你一個大男人這麼小心眼?”

我攥緊拳頭,盯着穿孝服的男人:

“你叫甚麼?”

他慢悠悠開口:

“周明遠,周景川是我親哥。”

接着他又補了一句:

“也是清婉這輩子最放不下的人。”

我沒再跟他廢話,直接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周明遠變了臉色,冷笑一聲:

“報啊。正好讓警察看看,到底是誰來找事。”

大爺搶過門邊的紙紮金童,砸在我腳邊摔的稀爛。

他指着我鼻子罵:

“我兒子已經沒了,你還來欺負我們孤兒寡父。”

“清婉好心讓我們借地方停靈,你一個前男友憑甚麼管?”

前男友這三個字徹底把我惹毛了。

我推開周明遠衝屋裏喊:

“林清婉,你給我出來!”

周明遠被推的踉蹌半步,抬手來拽我衣領。

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在門框上。

“別碰我。”

我壓着火。

“我今天只找林清婉,誰攔,我連誰一起告。”

周圍安靜了幾秒,屋裏傳來一道女聲。

“明遠,別吵了。”

我猛地抬頭,林清婉穿着黑裙從靈堂後面走出來。

她看到我的一瞬間臉色發白。

我盯着她聲音發啞:

“你不是說回老家陪你媽嗎?”

林清婉還沒開口,周明遠擋到她身前。

“清婉累了一天了,有甚麼衝我來。”

我看着林清婉。

“你讓他衝甚麼?衝我解釋,你爲甚麼在我的婚房裏,給你的前男友守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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