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他永遠許諾,我永遠落空
老公沈硯辭有個體弱多病的養妹。
爲了給其治病,他當上了全球最頂尖的全能醫生。
他將阮書瑤捧在手心,就連結婚也要帶着其上臺。
我只覺他只是比較寵愛阮書瑤。
可後來我得了癌症。
他卻不信,說我是爲了和阮書瑤爭寵,就來裝病騙他。
我沒辦法,只能自己賺錢治病。
等用來治病的獎金到賬,我終於可以活下去。
可等繳費時才發現,裏面錢已經全被阮書瑤轉走,捐給了貧困山區。
我找到沈硯辭質問,他不耐煩道:
“你能不能別這麼小氣,阮書瑤她也是心疼那幫孩子。”
“做嫂子的,你讓着她點怎麼了!”
我愣在原地,久違的系統聲音響起。
“男主心裏還是有您的,但如想回到原世界,就必須死亡才能離開,請宿主自行選擇。”
我笑了。
既然如此,那便沒必要治了。
……
沈硯辭端着牛奶到我面前時,我胃裏正翻湧得厲害。
“趁熱喝,對胃好。”
我接過杯子仰頭喝了一口。
胃猛地開始抽搐,我偏過頭將牛奶全都吐在了地上。
沈硯辭難掩眼中的厭煩,背過身無聲嘆了口氣:
“阿晚,別再裝了。”
“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一直介意阿瑤,可這次你玩的太過了,癌症不是鬧着玩的,你能不能別拿這個嚇人?”
我側身避開他伸來的手,只覺得有些可笑。
我這些天喫不下睡不着,整夜整夜的吐。
他竟然覺得我是在騙他。
不過也無所謂了。
穿越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馬上就可以回去了。
我看向沈硯辭,冷笑一聲。
“你覺得我在嚇你?”
他不耐煩的搖了搖頭。
“你不就是想讓我多陪陪你嗎,別鬧這些小孩子脾氣了行不行!”
“阿瑤下週就最後一次手術了,等她做完手術,我就陪你。”
我坐直身子。
“不用了,以後都不用了。”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從口袋裏掏出兩張船票,塞進我手裏。
“你那筆獎金,不就是想和我去度蜜月買船票嗎,我現在你補上了,你還想怎樣。”
“別鬧了,等阿瑤手術一結束,我們就走。”
我低頭看那兩張票,忽然覺得有些無趣。
蜜月旅行,我說了三年。
每次他都答應,但每次阮書瑤都能找到理由攔下。
發燒了,複查結果不好,就連做噩夢也能成爲阻攔沈硯辭陪我的理由。
到最後,都是沈硯辭無奈妥協,留下陪阮書瑤,讓我一人去旅遊。
我最開始還能理解,可次數多了,難免也會疲倦。
可每次和沈硯辭抗議,他也只會不痛不癢的哄我幾句,便再轉身去陪阮書瑤。
我隨手將船票扔到茶几上,抬頭看向沈硯辭。
“沈硯辭,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想要的是甚麼?”
他看着我,桃花眼裏帶着縱容的笑意。
他應該是這麼覺得的。
這次我只是和往常一樣,發點小脾氣,他隨便給點臺階我就應該懂事的和他和好。
怎麼變成這樣的呢。
新婚那天,阮書瑤自己不知道吃了甚麼,身上零星起了幾個點子。
賓客滿堂,沈硯辭不管不顧抱着她衝去急診,獨留我在婚宴上敬完所有的酒,和那些來爲我們祝賀的賓客道歉。
直到凌晨他纔回來。
“阿瑤體弱多病,我也沒辦法,這事算了吧,就是個儀式而已。”
我看着他疲憊的眼神,沒有多說甚麼。
我理解他疼體弱多病的妹妹,從小疼到大,習慣了。
我想,日子久了就好了。
可後來呢。
阮書瑤總有理由將他從我身邊喊走。
從那以後我一退再退,一讓再讓。
結婚三年,除了婚禮那天,我們沒有睡過同一張牀。
他說阿瑤夜裏容易不舒服,他得隨時看着照顧她。
我問他,那我呢。
他笑着揉我的頭髮:
“你健康懂事,阿瑤不一樣,她沒有我不行的。”
我那時候想,好吧,我再等等。
可一直等到今天,我沒等到沈硯辭。
等到的,是阮書瑤帶走了我辛辛苦苦賺來給自己救命的獎金。
她說是捐給了貧困山區,用的是我的名義。
沈硯辭說這是好事,積德的事。
“阿晚,錢沒了可以再賺。阿瑤最近要手術,你別爲這個鬧,不吉利。”
阮書瑤靠在牀上,歪頭看我。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蜷在沙發上過了一夜。
回憶湧上喉間,胃又翻湧起來。
我壓下噁心,抬眼看他:
“沈硯辭,我只是要你對我好一點,理解我一點,這件事有這麼難嗎?”
他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聲音低下來:
“我知道,阿晚,你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給阿瑤做完手術,一定好好補償你。”
我看着他誠懇的眼睛,忽然覺得很累。
等了三年,還要等。
可沈硯辭,我等不了你了。
我要回家了。
“沈硯辭,你每次都這麼說。”
“我累了,先去睡了。”
他坐在沙發上沒動,也沒跟上來。
我關上門,將那兩張船票留在了茶几上。
胃還在疼,但心裏忽然安靜了。
我想,再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