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痛苦揮之不去,傅景堯急需用酒精麻醉自己。
酒吧裏,他瘋狂的飲酒方式讓人心驚。
酒保同情看着他:這男人也不知受了甚麼刺激,天天在這兒喝的酩酊大醉,卻不接受任何搭訕。
醉倒在桌上時,旁邊兩個流氓的對話傳入傅景堯耳中。
“不瞞你說,我替人做了那麼多事,只有一年多前那件怎麼也忘不掉。那天那女的實在是太慘了,懷着孕、滿身都是碎渣子,那天的雨還特麼下那麼大。”
“哎,我也是,想起她被推下水前哭着求我們饒了她肚裏孩子的模樣,到現在還覺得心悸。”
懷孕、雨天、碎渣……!
一些關鍵詞隱約在他腦中形成甚麼關聯。
本醉的不省人事的傅景堯猛然清醒,衝上前抓住一流氓手臂。
“甚麼孕婦?甚麼時候的事?!”
那流氓嚇了一跳,罵了句“關你甚麼事給老子滾開”——
卻在手腕被他咔嚓一聲撇折,瞥見他駭人目光後嚇得一個哆嗦,只得點頭,“說,我說,我說。”
聽完兩個流氓的話,傅景堯氣的只想殺人!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天莫採晴被他趕出去後,又遇上林紫淇派去的流氓!
一想起那天莫採晴衣衫破碎、渾身是血的走在大雨中,又遇上流氓糾纏,被推進河裏的遭遇,傅景堯就心痛到無法呼吸……
他氣沖沖的找到林紫淇。
“景堯,這麼晚找我,有甚麼事吶~”
林紫淇看到他一臉陰沉的模樣,嚇了一跳。
“莫採晴被人推下水那次,是不是你讓人乾的?”
“景堯,你說甚麼呀,甚麼被人推下水?甚麼我讓人做的……”
她惶恐的想要狡辯,傅景堯暴喝一聲打斷她,“別裝了!一年半前,你指使兩個流氓把莫採晴丟進祕河,現在那兩個人都認了,你還想瞞到甚麼時候!”
林紫淇知道瞞不住了,臉色瞬間慘白。
“她當時還懷着孕,你知不知道那麼做對一個孕婦意味着甚麼?!”
傅景堯越說越激動,他真的不知道,當初還懷着孕的莫採晴是怎麼從河裏掙扎上來,並裝作若無其事的回到香堤別墅的。
回去後她臉色蒼白,咳嗽了好幾天卻堅持不肯吃藥,卻被他罵太嬌弱又神經病,現在想來,他曾說過的那些話都像刀子一樣,扎進自己心裏。
而他後來還親手害死了,那個她拼了命才保下來的孩子。
再也忍受不了心底鑽心的劇痛,他鼻子一酸,一滴熱淚忍不住順着眼角滑落。
林紫淇被他彷彿來自地獄的樣子嚇壞了,小心湊到他跟前吻着他的臉,故意挺起胸,試圖勾/引他。
“景堯,採晴已經死了,別再提她了,多想想我們的事好不好?”
“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爲了我們……”
“當初在酒吧給我下藥,把採晴放走,又騙我和我發生關係的是你這件事,也是爲我好嗎?!”
傅景堯噁心壞了,猛地掰開她的手,將她甩向一旁。
摔在地上的林紫淇嚇壞了,滿眼驚惶的看着他,“景堯,你都知道了?我,我這麼做也是因爲愛你,我以爲……你以爲和我發生了關係就會在乎我,儘早履行對我的承諾……”
看着逐漸冷酷的臉,她心頭越來越慌,“你不會因爲這些事不想娶我了吧?”
不娶她?
眼前晃過蘇綺霞的身影,傅景堯心頭一冷。
那也太便宜她了!
他緩緩勾脣,眼底一抹陰森。
“你放心,我會娶你。”
林紫淇這才鬆了口氣,不管怎樣,傅景堯只要還願娶她就行,她就沒有失敗。
但很快,林紫淇就後悔了。
傅景堯是娶了她,還辦了場聲勢浩大的婚禮。
但結婚之後,他就開始無休止冷落、折磨她,新婚之夜都讓她獨守空房。
爲了面子林紫淇只能忍着,在外裝出一副夫妻恩愛的樣子,內心卻寂寞的快要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