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媽媽改嫁那年,我綁定了功德系統,每次被羞辱、被傷害,都能獲得功德值。
我以爲這系統是雞肋,可重組家庭的煎熬日子,讓我的功德值漲得飛快。
直到媽媽生日,我攢了三個月零花錢,給她買了條項鍊。
繼妹只掃了一眼,便捂住脖子,聲音發顫。
“天吶,這不是我前幾天丟的那條嗎?怎麼會在姐姐手裏?”
我媽甚至沒給我開口的機會,一把奪過項鍊,親手戴在繼妹頸間。
她轉過頭看我,眼裏是恰到好處的心痛和失望。
“小雅,我知道你怨媽偏袒妹妹,可你怎麼能偷東西呢?”
“當着大家的面,給你妹磕個頭,認個錯,別讓媽難做。”
我沒再像從前那樣舉着證據,一遍遍哭求她相信我。
畢竟,這是她第99次當衆把我釘在恥辱柱上,以此來扮演溫良繼母。
我也從品學兼優的別人家孩子,被操作成品行惡劣的拖油瓶。
只是以後,我不會再妥協了。
因爲我聽見了系統的聲音:
【恭喜宿主,功德值已滿,可兌換一位“豪門慈母”,是否使用?】
我看着媽媽那張偏心面孔,毫不猶豫點了確認。
這段擰巴的母女情,到此爲止。
從此以後,我要有錢又有愛。
......
“溫雅,我數到三,跪下。”
媽媽程素英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
客廳裏安靜極了。
繼父姜遠山坐在真皮沙發上喝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繼妹姜離捂着脖子上那條本屬於我買的項鍊,往程素英身後躲了躲。
“媽,算了吧。姐姐可能就是一時糊塗,我不想因爲一條項鍊傷了和氣。”
她聲音怯生生的,眼圈恰到好處地紅着。
程素英嘆了口氣。
她拉住姜離的手,拍了拍。
“阿離,你就是太善良了。她今天敢偷項鍊,明天就敢偷家裏的存摺。這病得治。”
這病?
她把我的行爲定性爲病。
【叮!豪門慈母已發貨,預計72小時後抵達。】
72小時。
我只需要再熬三天。
我抬起頭,看着程素英。
“我沒偷。項鍊是我買的,發票在我臥室抽屜裏。”
程素英皺起眉頭。
“你哪來的錢買這麼貴的項鍊?”
“我攢了三個月的午飯錢。”
姜離撲哧一聲笑了。
“姐姐,你別逗了。這可是寶格麗的當季新款,三個月午飯錢?你連個包裝盒都買不起吧。”
她轉頭看向程素英。
“媽,前幾天我房間門沒鎖,那張黑卡是不是......”
她沒說完。
留了足夠的空白讓程素英去想象。
程素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大步走到我面前,揚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我臉上。
耳朵裏嗡嗡作響。
口腔裏泛起一絲血腥味。
“你不僅偷東西,還學會撒謊了是吧?發票?你去外面找人做了一張假髮票,就以爲能騙過我?”
她根本不打算去看甚麼抽屜。
在她的邏輯裏,姜離丟了項鍊,而我拿出了同款。
那就是我偷的。
因爲姜離是千金大小姐,不屑於撒謊。
而我是個帶着原罪的拖油瓶。
“道歉。”
她指着地板。
“我再說最後一遍,給阿離跪下道歉。”
我站着沒動。
臉頰火辣辣地疼。
“如果不呢?”
程素英愣了一下。
我從來沒有反抗過。
這五年裏,每一次爭執,最後都是我低頭。
爲了讓她在這個重組家庭裏好做人。
爲了她那句“小雅,媽在這個家步履維艱,你懂點事”。
我懂事了五年。
換來的是她爲了討好繼女,一次次把我踩在腳底。
“你再說一遍?”
程素英的聲音拔高了。
“我說,我不跪,我也沒偷。”
姜遠山終於放下了茶杯。
瓷器磕在玻璃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素英啊。”
他語氣平淡,卻透着冷漠。
“孩子教不好,是做父母的失職。我們姜家,容不下手腳不乾淨的人。”
這句話像一句判決。
程素英徹底慌了。
她猛地拽住我的衣領,用力往下拉。
“你存心要毀了我是不是?你爸死得早,我一個人把你拉扯大,我容易嗎?”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
“你非要把這個家攪散了才甘心嗎?”
我看着她的眼淚。
以前看到她哭,我會心痛,會妥協。
現在只覺得滑稽。
“是你把這個家攪散的。”
我拂開她的手。
“我送你的生日禮物,你連看都沒看一眼,就戴在了別人的脖子上。程素英,你不配當媽。”
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程素英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她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好,好得很。”
她指着大門。
“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就滾出去。別吃薑家的飯,別住姜家的房子。”
“媽!”姜離假意勸阻,“外面還在下雨呢,姐姐能去哪啊?”
“讓她滾!死在外面我也當沒生過這個女兒!”
我轉過身,往樓上走。
“站住。”
程素英叫住我。
“你要幹甚麼?”
“收拾東西。”
“你有甚麼東西是自己的?你身上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姜家的錢買的?”
她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手腕上。
那裏戴着一個有些年頭的金鐲子。
是我親爸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把這個留下。”
她伸手來拽。
“這是我親爸給我的。”我縮回手。
“你欠了阿離一條項鍊的錢,拿這個抵債。”
“項鍊不是我偷的!”
她卻不管不顧,死死扣住我的手腕,用力往下擼。
鐲子卡在骨節上,磨破了皮,勒出一道血痕。
我掙脫不開。
因爲她是從小幹農活的手,力氣很大。
“嘶”的一聲。
鐲子被生生褪了下來。
我的手背被刮掉了一塊皮。
程素英拿着那隻陳舊的鐲子,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扔在茶几上。
“滾吧。”
她轉過身,背對着我。
“你甚麼時候想通了,甚麼時候再回來給阿離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