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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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一頓,不知道該怎麼答。

她已經自顧自說了下去。

“我之前和溫令宜一個公司。”

“那時候他倆可甜了,整天相愛相S,我還以爲他們肯定能結婚呢。”

我抬頭看她。

她打開了話匣子,完全沒察覺我的臉色。

“沈辭每天接她上下班,颳風下雨都來。”

“她中午喫的飯也是他親手做的,裝在特別可愛的飯盒裏。”

“溫令宜脾氣大,動不動就提分手。”

“每次沈辭都捧一大束粉玫瑰來公司門口哄她。”

“有幾次她氣急了,當街扇他巴掌。”

“他也不生氣,還笑着問她手疼不疼。”

實習生說着說着,語氣裏帶上羨慕,

“對了,半個月前我還聽她炫耀呢,說前任每個月給她十萬生活費。”

“姐,這事你知不知道?”

我沒有回答。

抱着紙箱走出公司大樓時,腦子還是懵的。

她口中的沈辭,和我認識的沈辭,像是兩個人。

戀愛三年。

我根本不知道沈辭會做飯。

他也從來沒有接送過我一次。

更可笑的是,沈辭那麼要面子的人。

平時我在人前多說他一句,他都會冷下臉。

這樣的人,能被溫令宜當街扇耳光,還笑着問她手疼不疼?

我怔怔地坐進車裏。

一路開回去,眼前的路卻越來越模糊。

直到後面的車瘋狂按喇叭,我才猛地踩下剎車。

車停在路邊。

我趴在方向盤上,痛哭出聲。

原來沈辭沒有對溫令宜不好,甚至比對我更好。

只是愛是常覺虧欠。

他給溫令宜十分,也覺得不夠。

給我三分,就覺得已經傾盡所有。

我開着車在外面晃悠到天黑,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

回到家時,溫令宜已經不在了。

客廳也被收拾乾淨。

沈辭聽見動靜,上前抱住我。

“桐桐,對不起。”

“昨晚毀了我們的紀念 日,是我不好。”

我僵在他懷裏。

有很多話堵在喉嚨裏。

想問他會做飯嗎。

想問他爲甚麼從來不接我下班。

想問他每個月給溫令宜十萬,給了多久。

可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問出來。

沈辭卻先低頭親了親我的發頂。

“還是你好。”

“跟你在一起,纔不累。”

那一瞬間,我忽然甚麼都不想問了。

沈辭選擇我,

從來不是因爲更愛我,只是因爲我懂事。

我輕輕推開他。

“出了一身汗,我先去洗澡。”

沈辭沒察覺我的異常,鬆開手笑了笑。

“那你快點。”

“一會兒我們一起看電影,把昨晚補回來。”

我點了點頭,轉身進了浴室。

眼淚混進熱水裏,連我自己都分不清。

等我洗完出來,客廳裏已經沒人了。

只有手機屏幕亮着。

是沈辭發來的解釋,

“溫令宜在酒吧喝多了,又在鬧。”

“華子讓我過去看看。”

“你先睡,別等我。”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

最開始,沈辭怕我多想,每次都會帶我一起去。

可到了那裏,也只是看着他和溫令宜對罵。

而沈辭那些朋友,就坐在一旁抽菸喝酒。

偶爾看我一眼。

眼神裏明晃晃寫着嫌我多餘。

次數多了,我也就不去了。

可這一次,我毫不猶豫抓起車鑰匙,去了溫令宜最常去的那家酒吧。

推門進去時,震耳的音樂聲撲面而來。

我一眼就看見了他們。

溫令宜坐在卡座裏,指着沈辭罵,

“你還好意思說我?當年是誰把我芒果味酸奶全換成草莓的?”

沈辭冷笑。

“那你呢?我那雙限量球鞋,是不是被你偷偷墊貓砂盆了?”

“誰讓你先把我口紅擰斷的?”

“那是因爲你把我葡萄牙隊球衣剪了!”

他們吵得臉紅脖子粗。

像還困在四年前那間小 屋裏,誰也沒走出來。

我站在不遠處,忽然覺得很好笑。

沈辭平時工作忙。

忙到經常忘記答應陪我喫飯,

忘記我說過想去看的展,

忘記我們約好的電影。

可原來他的記性又這麼好。

好到四年前溫令宜喝甚麼味道的酸奶,剪過哪件球衣,都記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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