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跪在祠堂中,青磚冷得刺入骨頭縫。
“系統,這次的任務還是10年嗎?”
“一切照舊,不過代價之前已經跟你說過了。”
腦中再次陷入一片沉寂,我想起了蕭景行上一世的提親。
一向上躥下跳的小王爺,第一次笑得拘謹。
他披着戰袍,將求了幾日的翡翠簪子放在我手心:
“阿雪,皇兄說有了軍功便能換到聖旨。我去打幾個月突厥,你等我。”
我死死拽着他的袖口:
“蕭景行,別拿命賭。沒人會等你,我也不會嫁你,你死在戰場沒人會在意。”
他先是一愣,卻突然笑彎了眼睛:
“給你兩個月,改改口是心非的毛病吧~”
我想,蕭景行真是的全世界最大的大傻子!
兩年後,他帶着一身傷,將我娶進了門。
掀開蓋頭時,他笑得像個傻子:
“阿雪,我讓繡娘繡了兩年的婚服,果然很襯你!”
“咱們生兩個孩子好不好?名字我都想好了,一個叫念雪,一個叫慕雪。”
回憶戛然而止。
關了三天的祠堂門被打開,父親的妾室拎着小包袱快步走來。
她抖開一件玫紅色的舊婚服:“來不及了,婉茹姑娘都已經收拾妥當坐上花轎了!你披一下我出嫁的婚服,先上轎,別誤了時辰!”
“反正也是從小門抬進去,姑爺今晚也不會宿在你屋,湊合一下!”
我木然被她擺佈着。
簡單洗了臉,連頭髮都沒梳,我就被塞進了小轎。
京城的人沿街看着熱鬧:
“前面的花轎處處精細,後面這頂小轎也太簡陋了?難不成是陪嫁丫鬟坐的?”“那是溫府大小姐的花轎吧?”“你是說那個被幾個乞丐玩壞了的,這還能嫁?”“長得好看唄!她的春宮圖你沒看嗎?”
難聽至極的話不斷傳來,我憋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流下來。
謠言是誰授意傳開的,再清楚不過。
我沒被允許參加任何成婚儀式,被要求直接跪在喜房門口;屋內,蕭景行挑起溫婉茹的蓋頭,她甜甜地叫了聲王爺。
“如果一直是你,就好了。”
蕭景行釋然地嘆了口氣。
他起身向我走來,手中握着一把匕首。
“唰”地一聲,利刃出鞘,刀鋒直指他胸口!
“王爺!”“景行!瘋了嗎你!”
“溫雪,本王最後給你個機會,”他另一隻手死死拽起我手腕,“你外面如果有相好,本王會允你們私奔;把刀刺進我的胸口再跑,王府無人會攔你。”
他眼中滿是恨意。
我抽回手,深深地磕了一個頭:
“臣女說過,心裏只有王爺一人。從始至終,永生永世。”
“算你聰明,”蕭景行冷哼一聲,匕首當啷一聲摔在地上,“流言傳了這麼久,也沒人幫你澄清。可見你那個姦夫,是個沒擔當的。”
屋裏只有溫婉茹細弱的抽泣聲。
“別怕,”蕭景行坐回到溫婉茹身邊,輕拍她的後背安撫,“這奴婢不試試真心,本王不敢留給你用。”
“婉茹怕王爺傷到自己,”溫婉茹撲在蕭景行懷裏,眼神卻炫耀一般向我掃來,“原以爲王爺鍾愛姐姐,臣女真怕王爺爲了她傷了自己。”
“甚麼姐姐,這種人只配做你的婢女。”
“都是溫家的女兒,你對我好,也要對姐姐好。”
“知道了,”蕭景行一邊耐心哄着,一邊厭煩地看了我一眼:“滾出去吧,燒幾桶水帶進來!”
我再次回到正屋門口時,屋內身體碰撞的悶響和女人婉轉的呻吟傳來。
我的指甲深深扣進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