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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消息剛發出去沒多久,周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剛接通,她便頤指氣使地開口:
“你現在立刻給那個負責人打電話。”
“告訴他,以後你不對接病友了,藥物採購由我來接手。”
我都被氣笑了:
“你倒是安排得挺明白。”
周琳冷哼一聲:
“少陰陽怪氣。”
“既然你自己說不提供低價藥了,那就徹底退出。”
“還有,以後不許再私下給病友供藥,也不許繞開我賣藥。既然聯繫方式交出來了,就交乾淨一點。”
我冷笑一聲:
“行,你等着。”
我直接掛斷電話,隨後撥通了上市合作負責人的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
“沈教授,您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
我笑了笑:
“以後我不再私下給病友提供低價藥了。”
“如果有人聯繫你,說要接手病友對接,你正常報價就行。”
對方明顯愣住了:
“發生甚麼事了嗎?”
我也沒瞞着。
“因爲我按三千一盒提供給他們。”
“他們覺得太貴了。”
“覺得一盒藥不過是點藥粉,不可能值三千。還覺得我拿病人的命發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聲音都變了:
“三千太貴?”
“沈教授,他們知道這款藥正式上市後的定價是多少嗎?”
“光是前期研發、臨牀、生產線、質檢和審批成本,攤到每一盒藥上,都遠遠不止這個數。”
“您把價格壓到三千,根本不是在賣藥,是在自己往裏貼錢。”
他越說越激動:
“公司內部評估過很多次。”
“這款藥如果按正常商業模式上市,市場價至少三萬八一盒。”
“即便後續大規模生產,成本也不可能壓到三千。”
“您之前堅持暫緩上市,堅持用自己的實驗室和試生產線低價供藥,我們已經提醒過您很多次,這種方式維持不了太久。”
他嘆了口氣。
“說實話,董事會一直不理解您。”
“他們覺得您明明可以靠這款藥賺到足夠多的錢,卻非要把上市計劃往後壓。”
“現在他們還反過來罵您賺錢?”
“這實在太荒唐了。”
聽到這裏,我心裏有些複雜。
“抱歉。”
“這段時間也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
對方卻立刻說道:
“沈教授,您不用道歉。”
“真正應該感謝您的人,是那些病友。”
“如果不是您堅持低價,他們根本不可能在正式上市前用到這款藥。”
“只是他們好像並不明白,藥不是隨便撒點粉末裝進盒子裏就能賣的。”
我沉默片刻,忽然說道:
“其實我今天給你打電話,還有另外一件事。”
“我準備重新推動上市流程。”
“但我希望你們同時準備醫保談判資料。”
“只要審批通過,我會盡力推動這款藥納入醫保,讓更多病友按合理價格用上藥。”
電話那頭頓時激動起來:
“真的嗎?”
“如果能正式上市,還能進入醫保,那對病人來說當然是最好的結果。”
“不過沈教授,您真的不考慮提高個人收益比例嗎?”
“這款藥是您研發出來的,您完全有資格拿到更多。”
我搖了搖頭:
“不用了。”
“錢是好東西,但有些錢不能這麼掙。”
“藥企拿合理利潤,國家負責流通和監管,病人按醫保後的價格用藥,這纔是最穩妥的路。”
電話那頭久久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
“沈教授,我見過很多說自己是爲了病人的人。”
“可真正願意把利益讓出去的人,沒有幾個。”
我笑了笑,沒有再接這句話。
掛斷電話後,我重新打開病友羣。
周琳正在羣裏意氣風發地保證。
“大家放心,我一定會把價格再打下來。”
“她能三千賣給大家,我就能兩千,甚至一千。”
“以後這件事交給我,我絕不會像某些人一樣,拿病人的命發財。”
羣裏一片感恩戴德。
我看着那些消息,冷笑了一聲。
希望她待會兒聯繫負責人,聽到正式報價的時候,還能這麼自信。
病友羣裏忽然彈出一連串消息。
周琳正在瘋狂艾特我:
“@沈清禾,把你的藥物配方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