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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校園後,是父親來接我。
“念妤,考得怎麼樣?”
父親接過我的書包,我抿了抿脣,認真開口,“爸,我不想去清北了,我打算到時候填國外的大學。”
聞言,他滿眼疑惑,“可是你不是要跟嶼川上同一所大學嗎?他能答應跟你一起去國外?”
我搖了搖頭,“我決定放棄陸嶼川了。”
“麻煩您幫我跟林阿姨說清楚,解除兩家的婚約吧。”
父親雖然不理解我爲何要解除婚約,但還是答應了我的要求。
回到家後,父親就給林阿姨打電話取消婚約的事。
我回到房間,開始查詢國外的學校,最終決定報考墨大。
查詢完,我揉了揉酸脹的眼角,視線下意識落在桌上的相冊上,是我和陸嶼川的合照,也是我最喜歡的照片。
照片中的我站在太陽下,拉着陸嶼川的胳膊,衝着他笑得明媚,而陸嶼川黑着臉,不情不願站在我旁邊,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給我。
這場荒唐的獨角戲終究還是要落幕。
我伸手將相紙從相冊抽了出來,毫不猶豫剪得粉碎,丟進垃圾桶,上一世的痛苦我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房間門突然被人推開。
巨大的聲音讓我抬頭看去,只見陸嶼川怒氣衝衝走進來。
“溫念妤,你爲甚麼要解除婚約?”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陸嶼川,“你不喜歡我,婚約解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有甚麼問題?
陸嶼川深吸一口氣,“你明知故問是不是?我媽威脅我跟苒苒分手,否則就斷了我的生活費,是你告的狀吧,你每次玩這種幼稚的把戲到底累不累?”
上一世,陸嶼川和夏星苒第一次談戀愛的事,被林阿姨知道後,他也是這樣盛氣凌人來質問我。
無論我如何解釋,陸嶼川都不信。
可他和夏星苒行事高調,幾乎整個學校的人都知道,只要林阿姨打聽,就能清楚內情,可偏偏他咬定是我告密。
於是他認定,我是故意想拆散他和夏星苒;
在我休學期間,不斷髮他和夏星苒接吻,牽手,甚至其他親密的照片,折磨得我痛不欲生。
我看着處在暴怒邊緣的陸嶼川。
淡淡開口,“隨你便。”
陸嶼川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似乎沒想到我竟然會這麼平靜,沒有像往常一樣跟他又哭又鬧。
他不知道我經歷過病痛,流言蜚語,甚至還有死亡的痛苦,那些足以讓我放棄他。
“溫念嶼,我原本還會覺得騙了你而內疚,可沒想到你會用這種卑鄙的手段讓我屈服!”
“我告訴你,我心裏只有苒苒。”陸嶼川咬牙切齒道,“如果,你不想我討厭你,還想跟我結婚,就親自去向我父母解釋,說你只是鬧脾氣,才故意賭氣說要解除婚約,讓他們別誤會苒苒。”
我平靜搖了搖頭,“我不會去解釋。”
因爲我知道,解釋了,也不會有用。
陸嶼川愣住,隨即他不屑笑了笑,“我懂了,念妤,你喫醋?在跟我鬧脾氣對不對?就因爲我要跟苒苒去同一所大學?”
我沒有解釋,“沒有,隨你怎麼想,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陸嶼川疑惑看了我一眼,他似乎察覺到我的不對勁,但又不知道我哪裏不對勁,最後落了句警告的話。
“你最好別再玩甚麼花樣,否則,我不保證大學畢業四年後,還會不會跟你結婚。”
陸嶼川走後不久,我收到班長的消息,邀請所有人去唱歌。
等我到了那裏時,他們已經開始玩“你有,我沒有”的遊戲。
酒瓶轉到誰,誰就輸了。
而輸的人要說出一件別人沒有做過的事。
如果有人做過,就必須換一個。
第一輪輸的人是陸嶼川。
他把玩着打火機,有些玩世不恭道。
“我會讓苒苒去清北。”
其他同學一愣,有人小聲問,“陸哥,念妤最後一道大題做了唉,她肯定是第一名呀,只有兩個名額,你怎麼和星苒上清北?”
夏星苒也一臉憂心忡忡地問:“是啊!”
“如果念妤去的話,我肯定上不清北。”
陸嶼川反問,“那如果她上不了清北呢?”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
我渾身一顫,從腳心涼上頭頂,心臟像是被狠狠揪起。
難道陸嶼川還有其他的辦法?
念頭一起,又瞬間被我掐滅了。
陸嶼川絕對沒那麼大的本事。
我頓時鬆了口氣。
見氣氛有些尷尬,同學開始催促繼續玩遊戲。
第二輪轉動酒瓶卻指向我。
而下指令的人卻變成陸嶼川,他抬了抬下頜,“溫念妤,選擇現場除我之外的男生舌吻一分鐘,否則,就把這三杯酒喝完。”
我看着被盛滿的啤酒杯。
陸嶼川明知道我對酒精過敏,卻還是用這種方式報復我不肯放棄最後一道大題,讓他和夏星苒沒辦法上清北。
有同學知道我過敏,急忙勸道,“陸哥,念妤對酒精過敏,你換個懲罰吧,要不我替她喝。”
夏星苒滿眼得意,她假模假樣勸陸嶼川,“對呀,嶼川,要不算了吧,別再因爲報考的事爲難念妤了,要怪就只能怪我不夠聰明,爲甚麼物理總是那麼差勁,要是有念妤七分實力就好了。”
她是故意這麼說的,果不其然陸嶼川臉色一黑。
“不行。”
他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遊戲輸了,就要願賭服輸對不對?”
“如果你實在不願意也行,學三聲狗叫吧。”
我深吸一口氣,“我可以喝酒,但我有個要求。”
“把我曾經給你求得平安符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