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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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鴿飛走,沈知妤強撐着身子站起來。

如今她心裏,對蕭汀州失望透頂。

這些年的愛,依賴,已然化爲泡沫煙消雲散。

沈知妤來到醫館,處理完傷口,用她特製的藥膏塗抹,手指上的傷口很快就癒合了,隨即,她又換了一套乾淨衣裳。

等她回到府裏,就看到蕭汀州坐在院子裏喝茶。

蕭汀州瞥了她一眼,臉色難看,急忙走過去抱住她,“知妤,你怎麼受傷了?這麼晚纔回來,出甚麼事了嗎?”

沈知妤用力推開他,淡淡回了一句,“沒事,摔了一跤。”

只見蕭汀州拿出一瓶藥膏,無奈開口,“下次小心一些,今夜我還要去書房處理工作,你早些歇息。”

“明日我讓薇薇上門做客,你是主人,可要好好招待客人。”

蕭汀州最後一番話,讓沈知妤整個人都僵住了。

徐薇想來府裏,怕是故意要給她下馬威。

蕭汀州竟也不拒絕。

沈知妤嘴裏泛出一絲酸澀,點點頭,獨自回了屋內。

......

翌日,徐薇果真登門。

沈知妤端坐於正廳,看着蕭汀州親自迎她入府。

“姐姐,冒昧登門,你可別嫌我叨擾。”徐薇笑盈盈地開口,那聲“姐姐”叫得親熱極了。

沈知妤沒有起身,只淡淡掃了她一眼,“徐姑娘既知冒昧,便該懂得分寸。”

徐薇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委屈地看向蕭汀州。

蕭汀州蹙眉,“知妤,來者是客,你這是做甚麼?”

沈知妤心口發澀,垂下眼簾,不再言語。

用膳時,徐薇不斷爲蕭汀州夾菜,說笑間全是他二人才能聽懂的話,甚麼“互聯網”,“手機”,“外賣”,沈知妤坐在一旁,彷彿成了個多餘的人。

忽然,徐薇捂住腹部,臉色慘白,整個人從椅子上滑落下去。

“薇薇!”蕭汀州臉色大變,一把將她抱起。

徐薇疼得滿頭是汗,聲音斷斷續續,“肚子......肚子好痛......”

蕭汀州立即命人請大夫,又將她安置在廂房的軟榻上。他握着徐薇的手,眉宇間滿是焦灼。

沈知妤站在門口,看着這一幕,心口疼得喘不過氣。

大夫趕來診治後,面色凝重地回稟,“這位姑娘是中了毒,是砒霜,索性分量極輕,未傷性命。”

蕭汀州猛地轉過頭,直直看向沈知妤。

“是你做的?”

沈知妤愣住,隨即搖頭,“我沒有。”

“今日膳食皆是你命人準備的,除了你,還有誰能下毒?”蕭汀州一步步逼近她,眼底翻湧着寒意。

沈知妤不可置信的盯着他,心底湧上一股寒意。

“蕭汀州,你不信我?”

“我只知道,薇薇是在你這裏出事!沈知妤,你何時這麼善妒?我說過,我與你一世一雙人,你還是連我一個朋友都容不下!”

蕭汀州眼神兇狠,陰沉着臉靠近沈知妤,“你既害她,便嚐嚐自己種下的惡果......”

話音剛落,蕭汀州拿出一粒黑色藥丸,捏住沈知妤的下頜,強行塞進她嘴裏,逼她嚥下。

沈知妤被嗆得劇烈咳嗽,一股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裏蔓延開來。

“這是甚麼?”她啞聲問道。

蕭汀州冷冷地看着她,“毒藥。沈知妤,你既敢對薇薇下毒,便該嚐嚐這苦頭。”

這時,榻上的徐薇悠悠轉醒,虛弱地扯了扯蕭汀州的衣袖。

“汀州,別怪姐姐了......是我自己不好,吃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不關姐姐的事......”她眼底蓄滿了淚,楚楚可憐。

蕭汀州回身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你別替她說話,此事我自有分寸。”

說完便喚來大夫再次爲她診斷。

大夫仔細查驗後,才發現徐薇並非中了砒霜之毒,只是喫壞了肚子。

蕭汀州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門口已經痛得蜷縮在地的沈知妤。她的脣色泛青,額頭全是冷汗,身體不住地發抖。

蕭汀州只是冷冷看一眼,便讓人將沈知妤帶走。

半個時辰後。

沈知妤跌跌撞撞從院中走出來,她嘴脣毫無血色,只能勉強靠着意志力去庫房。

她知道那裏放着一枚解毒丸,是蕭汀州費了許久力氣得來,最終給她做了聘禮。

沈知妤清楚,她體內的毒已經蔓延,若是不及時吞下那顆藥,她的半條命就耗在這裏了。

她還沒有報復蕭汀州,她不能倒。

可等沈知妤好不容易到庫房,小廝才告知,那顆藥......被蕭汀州取走了。

“主家說了,徐姑娘腸胃不適,又受驚嚇,那顆藥正好壓壓驚,要怪也只能怪夫人心腸黑了些......”

沈知妤根本聽不到小廝後面的話,她耳邊一陣翁鳴,眼前發黑。

暈倒前,她在心裏恨了蕭汀州幾百回......

翌日清晨,沈知妤悠悠轉醒。

她費力睜開眼,便看見蕭汀州坐在牀沿。

蕭汀州替她攏了攏被角,語氣溫和,“知妤,昨日之事,是爲夫的不是。你不要放在心上。”

沈知妤垂下眼睫,心底泛起一絲微弱的酸澀。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說甚麼,蕭汀州已經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從牀上拉了起來。

“走,隨我去廂房。”

“去做甚麼?”沈知妤被他拽得踉蹌。

蕭汀州頭也不回,“昨日你雖沒有下毒,可薇薇腹痛時你連一句關心都沒有,反倒擺了一張冷臉。她到底是在咱們府上出的事,你身爲主母,卻失了待客之道。去給她磕個頭,認個錯。”

沈知妤猛地停住腳步,“我沒有做過的事,爲何要認錯?”

蕭汀州轉過身,眉眼間滿是不耐,“薇薇大度不計較,可我不能當作甚麼都沒發生。你身爲當家主母,連這點氣度都沒有嗎?”

沈知妤咬緊牙關,看着蕭汀州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她知道,若是自己不過去,這件事怕是很難說明白了。

“我知道了。”

隨即,她跟蕭汀州來到徐薇休息的院子。

此刻的徐薇看不出半分不妥,她正喝着後廚每日給沈知妤備着的蓮子羹,身上還裹着蕭汀州送給沈知妤的那件狐裘。

徐薇見到沈知妤後,故作驚訝,“汀州,你這是?”

“昨日是我們待客不周全,我夫人特意給你道歉。”

說罷,蕭汀州給了沈知妤一個眼神,她閉了閉眼,同徐薇鞠躬道歉。

徐薇立即走到沈知妤面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夫人言重了,就是小事......啊!”

下一瞬,徐薇向下倒去,蕭汀州臉上表情變得震怒。

“姐姐,你若不願道歉,我也不勉強,可你爲何要推我?我跟汀州真的只是朋友。”

徐薇說話時,故意咬重說出“朋友”兩個字。

蕭汀州陰冷的眸子落在沈知妤身上,甚至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便憤怒大喊一聲。

“來人!”

兩個侍衛應聲而入。蕭汀州冷冷開口,“夫人不懂規矩,你們教教她。”

話音剛落,一個侍衛從身後扣住她的雙臂,另一個侍衛直接揪住她的頭髮,猛地朝地板上砸去。

砰!

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沈知妤眼前一黑,溫熱的液體順着眉骨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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