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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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桌子上那封紅底燙金的婚禮請柬,祁燼野臉色徹底難看下來。

他捏着眉心,語氣滿是不耐與厭惡,一字一頓:“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現在不想結婚,你爲甚麼非要逼我?我有工作,有朋友,有我自己的生活,不是圍着你轉的。你三十歲急着嫁人,是你的事,能不能別把你的焦慮綁在我身上?”

沈清瑤一愣,隨即好笑道:“你以爲我要和你結婚?”

祁燼野煩躁道:“要不然呢,除了我,還有誰會要你?”

林薇薇挑眉:“祁哥,在她這個年紀,你可是她能找到的條件最好的男人,她肯定死死扒着你不放了。”

沈清瑤只覺得可笑,她剛想打開請柬,讓他們看看新郎後面的名字根本不是祁燼野,請柬卻突然被拿走。

祁燼野指尖用力,將請柬撕成幾片,扔在一邊,眉眼不耐:“別再逼我,否則我真的不要你了。”

沈清瑤扯了扯脣角,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們在一起七年,她一直渴望能和他有個安穩的家,祁燼野卻從不提結婚的事。

沈清瑤父親早逝,母親患有心臟病,身體每況日下。

母親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親眼看到她成家。

所以沈清瑤只能一次次主動去提,無一例外被搪塞拒絕。

直到三個月前,林薇薇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上的背景是酒店的總統套房,地上無數開封過的安全套袋子,她靠在椅子上,拉着一個男人的胳膊,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吻痕,笑魘如花。

配文:“夜夜笙歌果然很累。”

那男人手上戴着的戒指,是沈清瑤送給祁燼野的情侶對戒。

沈清瑤看着那條朋友圈,像是一把銼刀在心口反覆磋磨,疼得她渾身顫抖。

她枯坐了一整夜,第二天就答應了祁燼野競爭對手的求婚。

她不會要一個身心都髒了的男人。

原本想在這頓飯上和他說開,但祁燼野卻沒有半點心虛,反而光明正大地將小情人帶來羞辱她。

沈清瑤徹底失望,懶得多費口舌,站起身就要離開。

林薇薇卻站起身,大聲挑釁道:“沈大姐,別再費盡心思逼婚了,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去美容院整整容呢......”

沈清瑤冷着臉,轉身拿起桌上的紅酒杯,潑了林薇薇一臉。

林薇薇渾身紅酒液,狼狽不堪。

祁燼野死死擰眉,臉色難看。

他抬手叫來服務員,要來五瓶紅酒,挨個打開。

沈清瑤轉身想離開包廂,卻被祁燼野的保鏢攔住了去路。

祁燼野眉眼冷沉,對着林薇薇一字一頓道:“把這五瓶酒都倒回去。”

沈清瑤死死咬牙:“你敢?!”

保鏢將她控制起來,林薇薇得意拿起酒瓶,從她頭頂一瓶瓶倒了下去:“你看我敢不敢?”

冰涼的酒液順着沈清瑤下巴流下去,打溼她白色的裙子,讓她渾身打顫不止。

一直到五瓶酒都被倒完,祁燼野這才起身,低聲警告:“阿瑤,別欺負薇薇,她是我護着的人。”

語罷,他們離開包廂。

沈清瑤看着祁燼野的背影徹底消失,所有強撐的情緒徹底崩塌。

她雙臂環住自己,淚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從前沈清瑤陪着他創業,遭到客戶的糾纏騷擾。

即使祁燼野爲了那個項目幾乎半個月沒閤眼,喝酒喝到胃穿孔,但他還是毫不猶豫拿起酒瓶砸破了客戶的頭。

那時他眉眼認真倔強:“阿瑤,我永遠都不會讓你受欺負。”

他忘記了自己的承諾。

沈清瑤擦掉自己臉上的淚。

她也絕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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