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室友偷喝了我放在寢室的奶粉後,
短短一個月,她的體重從90斤飆到120斤。
她哭着罵我在奶粉裏下毒。
“你到底往裏面加了甚麼?你要害死我嗎!”
我冷笑一聲:“你偷喝的時候,怎麼不問問這是甚麼東西?”
她不知道,那是我給實驗豬配的增肥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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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依寧站在我牀邊,手裏攥着空奶粉罐,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沈硯,你是不是往奶粉里加了東西!”
她胖了整整一圈。
以前尖尖的下巴現在圓滾滾,鎖骨徹底消失,腰上的肉從睡衣裏擠出來,像發麪饅頭。
我放下手裏的實驗記錄本,抬眼看着她。
“誰你偷喝我奶粉的?是我逼你的嗎?”
“你果然承認了!你就是往裏面加東西了,你想害我!”
她聲音尖得刺耳,“你一個學動物科學的,天天跟豬打交道,你往裏面摻了甚麼鬼東西!我一個月胖了三十斤!三十斤!”
她把空罐子砸在我桌上。
我沒動。
“還是那句話,誰讓你偷喝我奶粉了?”
蔣依寧噎住了,臉漲得通紅。
室友周念從上鋪探出頭來,看了兩眼,又縮回去了。
走廊上有人經過,腳步聲停了一下,又匆匆走遠。
蔣依寧的聲音突然小了,眼神開始躲閃,“我以爲就是普通奶粉,你放在那不喫,我替你喝怎麼了?宿舍東西本來就是共享的,你至於這麼小氣?”
我盯着她。
共享。
這兩個字她說得可真順嘴。
上學期我放在寢室裏的草莓,她拿去吃了,說是怕壞了浪費。
我買的進口維生素,她每天抓一把,說是補充營養。
我衣櫃裏那件限量版衛衣,她穿去酒吧蹦迪,回來沾了一身酒味和煙味,我問她爲甚麼不提前說,她說穿一下又不會死。
每一次,她都說是共享。
每一次,她都覺得理所當然。
剛入學那會兒,我以爲她只是有點小毛病,誰還沒點缺點呢。
那時候我天真地覺得,大家要在一起住三年,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把關係搞得太僵。
所以我忍了,每一次都忍了。
但忍讓這件事,從來不會讓欺負你的人收斂,只會讓她們變本加厲。
大一下學期,我媽媽從老家寄了一箱車厘子過來。
那箱子挺大的,五斤裝,我放在宿舍角落裏,打算慢慢喫。
那天下午我去上課,回來的時候箱子已經空了,只剩幾顆壓壞的果子滾在角落裏。
蔣依寧躺在牀上剔牙,看到我回來,笑嘻嘻地說:“你那個車厘子真甜,我請隔壁宿舍的一起吃了。”
五斤車厘子,三百多塊錢,她說請就請了。
“你怎麼不問問我?”我站在門口,手裏還攥着鑰匙。
“哎呀,我以爲你買來就是大家一起喫的嘛。”她翻了個身,“沈硯你別這麼小氣,大家都是姐妹。”
姐妹。
這兩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怎麼聽怎麼噁心。
我看着她,想說點甚麼,但最後還是甚麼都沒說。
不是不敢,是覺得不值得。
爲了一箱車厘子跟她吵一架?吵完了又怎樣?
她還是住在隔壁牀鋪,還是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我不想把宿舍變成戰場。
可我現在才知道,你不把別人當敵人,別人會把你當獵物。
“那不是甚麼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