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驍嗤了一聲:“你們別忘了......林嫣然愛我愛得命都不要。她寧願一頭碰死,也不會讓別的男人碰她一根手指頭。”
“你們真要想賭,就做好賠得底褲都不剩的準備吧。”
我站在門口聽完,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覺得自己這一年的真心像被人扔在地上碾。
可笑至極。
我選了個跟沈渡的反方向,一步步挪回房間。
走廊很長,我的盲杖敲在地磚上,一下一下,迴音空曠。
一年前,我也是這樣敲着盲杖,跟在秦霄身後,走進他的世界。
他說他會保護我。
他說他不介意我看不見。
我信了。
所以我乖巧,我安靜,我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不去碰任何他不喜歡的東西。
我以爲這樣就能留住甚麼。
可原來在他心裏,我就像一件商品一樣。
膩了後,可以隨意轉手出去。
我甚至連去鬧的資格都沒有。
在這個圈子裏,我跟秦霄對抗,無疑是蚍蜉撼樹。
他要想捏死,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更別提沈渡了。
沈渡這個名字,在緬北就是死神的代名詞。
我緊趕慢趕,終於趕在沈渡之前回到房間。
然後摸索着,跟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躺回了牀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被推開了。
明顯很不一樣的腳步聲。
比秦霄的更沉,更穩。
自從瞎了之後,我的耳力不是一般的好。
然後被子被人掀開,一雙手臂伸過來,將我整個人抱了起來。
很結實的手臂,肌肉硬得像鐵。
動作卻意外的輕。
“林嫣然。”沈渡刻意壓低的聲音響在我耳邊。
我裝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雖然睜開了也甚麼都看不見。
“秦霄?”我軟軟地靠進他懷裏,“你怎麼纔回來......我等你好久了。”
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甚麼也沒說。
幾秒鐘後,他的聲音更低了:“等很久了?”
“嗯......頭疼,喝了好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