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送女兒去高考，卻在考點門口撞見本該在公司的丈夫。
他身邊站着一個年輕女人和一個學生。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我沒出聲，甚至笑了笑，面不改色地把女兒送進考場。
轉身時手機震了，是他的消息：
“別在考點鬧，回家給你解釋。”
我看着消息，輕輕笑了一聲。
解釋？誰稀罕。
就這這時，我車內的年輕男人走下來，手臂自然地攬過我的腰，低頭問：
“看甚麼呢，笑成這樣？”
我牽起他的手，勾了勾脣：“沒甚麼。”
我抬起眼，丈夫正隔着人羣死死盯着我們，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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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看他，轉身就走。
楚臨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座，發動引擎。
我從後視鏡裏看到丈夫林遠舟往這邊走了兩步，又停住，臉色不怎麼好看。
管他呢。
剛上車，手機又震了。
拿起來一看，林遠舟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砸過來：
“剛纔那個男的是誰？”
“沈韞，你別裝看不見。”
“你甚麼時候認識的他？”
“回話。”
我一條條看完，嗤了一聲。
二十年的夫妻，他連質問都這麼理直氣壯，好像錯的人是我。
懶得回。
我直接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腿上，順手關了機。
楚臨餘光掃過來：“不回？”
“是那個老男人的消息，沒必要回。”
我把手搭在他胳膊上，靠進座椅裏。
“開你的車。”
他沒再追問，只是嘴角彎了彎。
我偏頭看着窗外，腦子裏卻翻湧起那些陳年舊事。
二十年前認識林遠舟的時候，我剛大學畢業，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
他是合作方派來的項目經理，西裝革履，說話溫聲細語，辦事卻利落得很。
第一次見面他就記住了我隨口提過的喜好，第二次見面帶了我最愛喫的糖炒栗子。
那時候年輕，覺得被人放在心上就是愛情。
戀愛了一年，我們就結婚了。
婚後頭十年，日子過得說不上多轟轟烈烈，但算得上平穩。
他工作忙，我工作也忙。
那時候我覺得，能這樣過一輩子也挺好。
直到女兒知夏八歲那年，我第一次發現不對勁。
他在書房接電話，語氣卻不一樣。
我問他是誰，他說是客戶。
我沒多想。
後來這種事越來越多。
晚歸，出差，手機永遠扣着放，洗澡也要帶進浴室。
女人的直覺這種東西，一旦起了頭，就再也壓不下去。
我查了。
通話記錄，酒店消費，還有一張他在商場給一個女人買包的小票。
那個女人叫蘇晚，比他小十二歲，是他公司新來的市場總監。
查到的那一刻，我坐在車裏哭了一整晚。
感覺天塌了。
我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每天早起給他熨襯衫，記得他所有的忌口，他出差我幫他收拾行李，他應酬喝醉我半夜起來煮醒酒湯。
結果呢？
他把這些好全都當成理所當然，轉頭去對另一個女人獻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