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三年，我習慣了顧淮之的KPI考覈制度。
家裏的開銷要記賬，精確到每一筆買菜錢，月底覆盤超支原因。
我生病請假，他會按照公司規定，扣除我當天的工資和全勤獎。
他說：“婚姻和公司一樣，需要絕對的理智和效率，不能摻雜感性。”
我理解他創業的艱辛，默默做他背後的齒輪，忍受他所有的苛刻。
直到我無意間看到他助理的電腦屏幕。
顧淮之爲他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林晚晚，全款買下了一套兩千萬的大平層。
助理問他：“顧總，這筆錢走哪個賬目？”
顧淮之頭也沒抬：“走我的私人賬戶，晚晚睡眠淺，那套房子隔音好。”
兩千萬，他不問ROI，不看KPI，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昨天，我因爲急性腸胃炎去醫院打點滴。
他發微信提醒我：“今天的醫藥費記得用你的醫保，另外，你曠工半天，這個月的績效評級降爲C。”
我看着針管裏滴落的藥水，沒有回覆。
只是平靜地聯繫了律師，擬好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
和顧淮之相戀七年，結婚三年，我習慣了他的“KPI考覈”制度。
家裏的開銷要記賬，精確到每一筆買菜錢，月底覆盤超支原因。
我生病請假，他會按照公司規定，扣除我當天的工資和全勤獎。
他說：“婚姻和公司一樣，需要絕對的理智和效率，不能摻雜感性。”
我理解他創業的艱辛，默默做他背後的齒輪，忍受他所有的苛刻。
直到我無意間看到他助理的電腦屏幕。
顧淮之爲他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林晚晚，全款買下了一套兩千萬的大平層。
助理問他：“顧總，這筆錢走哪個賬目？”
顧淮之頭也沒抬：“走我的私人賬戶，晚晚睡眠淺，那套房子隔音好。”
兩千萬，他不問ROI，不看KPI，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昨天，我因爲急性腸胃炎去醫院打點滴。
他發微信提醒我：“今天的醫藥費記得用你的醫保，另外，你曠工半天，這個月的績效評級降爲C。”
我看着針管裏滴落的藥水，沒有回覆。
只是平靜地聯繫了律師，擬好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
“蘇總監，這份離職申請和股權轉讓書，您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HR經理看着我遞過去的文件，滿臉震驚。
“考慮清楚了，按流程走吧。”
我將簽字筆蓋好，推回筆筒。
“可是顧總那邊......”
“他出差了，明天才回來，你先走系統審批，不用特意知會他。”
我站起身，開始收拾辦公桌上的私人物品。
東西不多，只有幾個文件夾和一隻已經褪色的馬克杯。
那隻馬克杯是創業第一年，我們窮得只能喫泡麪時，顧淮之送我的生日禮物。
我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淮之發來的微信。
“今晚八點落地，讓司機來接我。另外，你昨天交上來的季度報表數據有兩處錯誤，我已經打回了，今晚重做。”
我看着那條充滿命令口吻的信息，直接點了刪除。
晚上九點，別墅的門鎖響了。
顧淮之推門進來，帶着一身疲憊和不悅。
“司機爲甚麼沒去機場？”
他把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扯了扯領帶，眉頭緊鎖。
“我打車回來的，發票在桌上，你明天拿去財務報銷。”
“我沒通知司機。”我坐在餐桌前，平靜地看着他。
顧淮之愣了一下，眼神立刻變得凌厲。
“蘇南星，你知不知道我的時間有多寶貴？在機場等車浪費了我整整四十分鐘！”
“這四十分鐘的損失，你打算怎麼彌補？”
他大步走到餐桌前，雙手撐着桌面，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還有，報表重做了嗎？”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他面前。
“這是甚麼？”他皺眉。
“離婚協議書，還有公司股權的轉讓協議。”
我看着他的眼睛，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我已經簽好字了，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簽了吧。”
顧淮之的動作僵住了。
他盯着那個信封看了足足半分鐘，突然冷笑了一聲。
“蘇南星，你又在鬧甚麼脾氣？”
他直起身，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就因爲我昨天扣了你的績效？還是因爲我今天讓你重做報表？”
“我們是夫妻，也是合夥人，公司有公司的規章制度，我不能因爲你是我老婆就對你網開一面！”
“你甚麼時候才能成熟一點，別總是用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來要挾我？”
“要挾？”我笑了。
“顧淮之，你覺得我是在要挾你？”
“不然呢？”
他拉開椅子坐下，眼神裏滿是不屑。
“你把青春都耗在了我身上，除了我，你還能去哪？”
“你現在提離婚，無非就是想讓我哄哄你，讓你在公司裏有點特權。”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扔在桌上。
“行了，別鬧了。這次去巴黎出差，順手給你帶了條項鍊。”
“兩萬塊，從你下個月的工資里扣一半，算我們一人出一半。”
我看着那個盒子，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林晚晚那套兩千萬的大平層，她需要跟你一人出一半嗎？”
顧淮之的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