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父母偏心弟弟,帶他出國深造,卻將我丟給鄉下奶奶。

十年後,弟弟敗光家產淪爲廢物,而我逆襲成爲清華高材生和國家科研人員。

他們找上門逼我出錢養弟弟,甚至用奶奶威脅,卻不知我早已設下陷阱等着他們。

1

“江照月,你現在出息了,每個月工資好幾萬,拿八成出來給你弟弟買房娶媳婦,那是天經地義!”

母親王翠花一屁股坐在我的淺色布藝沙發上。

她故意把沾着泥巴的鞋底在沙發邊緣蹭了蹭,眼神裏滿是理所當然。

我看着這對十年未見的父母,只覺得一陣荒謬。

父親江大強在旁邊點燃了一根劣質香菸。

菸灰直接彈在了我剛買的羊毛地毯上,燙出一個焦黑的洞。

“就是,你一個女孩子家,賺那麼多錢有甚麼用?”

江大強吐出一口渾濁的菸圈。

“最後還不是要嫁人變成外人?不如趁早幫襯你弟弟,以後他在婆家也能給你撐腰。”

我冷冷地看着他們。

十年了,他們的邏輯依然如此可笑。

“我沒錢。”

我開口,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我的錢,憑甚麼給你們?”

王翠花猛地站起來,指着我的鼻子。

“你放屁!我都打聽過了,你進了國家重點科研組,獎金高得很!”

“你弟弟在國外受了那麼多苦,現在回國了,你這個當姐姐的難道不該補償他?”

弟弟江耀祖此時正翹着二郎腿,坐在我的辦公椅上。

他手裏拿着我的平板電腦,胡亂地滑動着屏幕。

“姐,我這剛回國,甚麼都沒安頓好。”

江耀祖頭也不抬地說。

“你先給我轉個十萬八萬的零花錢唄,我晚上還要跟朋友去酒吧呢。”

我走過去,一把奪下平板電腦。

“這裏不歡迎你們,滾出去。”

江耀祖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江照月,你裝甚麼清高!你以爲你算個甚麼東西!”

他抓起桌上的幾份文件,直接撕成兩半。

我心頭一緊,那是我的部分實驗數據備份。

“江耀祖!你給我住手!”

我怒吼出聲,伸手去搶那些文件。

王翠花卻衝過來,一把將我狠狠推開。

我的腰撞在桌角,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吼甚麼吼!你弟弟撕你幾張破紙怎麼了?”

王翠花像只護崽的老母雞一樣擋在江耀祖面前。

“你還想打他不成!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江耀祖見狀更加囂張,直接把撕碎的文件揚在半空中。

紙屑像雪花一樣落滿了一地。

“我就撕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他挑釁地看着我,嘴角掛着惡劣的笑。

我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劇烈起伏。

剛想摸出手機報警,江大強卻突然冷笑了一聲。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裏掏出一張舊照片,扔在茶几上。

照片上,是滿頭白髮的奶奶。

她正坐在輪椅上,背景是一個極其破敗的院子。

“江照月,你翅膀硬了是吧?”

江大強踩滅了菸頭,眼神陰冷。

“你要是不給錢,我就把你那個半死不活的奶奶,送去城西最便宜的那家黑心養老院!”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你敢!”

我咬牙切齒地盯着他。

“你看我敢不敢。”

江大強走上前,用手指重重地點着茶几。

“我打聽過了,那裏面的護工,最喜歡折磨不能動的老東西了。”

“不給飯喫,用針扎,冬天澆冷水。”

“你奶奶那把老骨頭,能撐過三天嗎?”

王翠花在一旁得意地附和。

“就是!你以爲你躲到城裏就管用了?老家的房子還在我們名下呢!”

“只要我們一句話,那老太婆明天就得睡大街!”

我看着他們猙獰的嘴臉,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憤怒在胸腔裏瘋狂翻湧,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還不能翻臉,底牌不能這麼早暴露。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我咬着牙問。

“很簡單,明天天亮之前,把工資卡交出來,否則,你就等着給你奶奶收屍吧!”江大強冷笑一聲。

2

“去去去,你去睡沙發,這主臥給你弟弟睡!”

王翠花一把將我的枕頭和被子扔到了客廳的地板上。

動作粗暴,毫不留情。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着江耀祖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他甚至連鞋都沒脫,直接踩在乾淨的純棉牀單上。

“這牀墊太硬了,明天給我換個席夢思。”

江耀祖嫌棄地翻了個身,用腳踢了踢牀頭櫃。

“還有,這屋裏的香水味太刺鼻了,全給我扔了。”

我捏緊了拳頭,骨節泛白。

十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刺痛着我的神經。

那時候我還在上初中,江耀祖抄襲我的作業考了全班第一。

我拿着原稿去向父母揭穿他。

換來的卻是王翠花當衆扇過來的一記響亮巴掌。

“你就是嫉妒你弟弟!心思陰暗的賠錢貨!”

她揪着我的頭髮,逼我跪在江耀祖面前。

“給你弟弟道歉!承認是你抄了他的!”

我哭着搖頭,江大強便抽出皮帶抽在我的背上。

那道疤痕,至今還留在我的身上。

後來,鎮上唯一一個由華僑資助的出國深造名額下來了。

明明是我考了全縣第一才爭取到的機會。

他們卻毫不猶豫地把名額搶走,安在了江耀祖頭上。

“這名額給耀祖,你一個丫頭片子出甚麼國!”

臨走前,他們不僅沒留下一分錢生活費。

甚至還偷偷把我和奶奶住的破屋子的房產證偷走,拿去抵押借錢。

債主上門逼債,把我和奶奶趕出了家門。

那年冬天,我和年邁的奶奶只能在村口的漏雨棚子裏相依爲命。

奶奶爲了給我湊學費,大雪天去撿廢品,摔斷了腿。

這些血海深仇,我一刻都不曾忘記。

回到現實,江大強走過來,踢了踢地上的被子。

“愣着幹甚麼?還不快去給你弟弟倒水?”

他瞪着眼睛,一副理所當然的做派。

“他剛回國,倒時差辛苦得很。”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視線從主臥移開。

“水在廚房,自己倒。”

我轉身走向沙發,開始整理地上的被褥。

“反了你了!”

江大強衝過來,一把扯過我手裏的被子扔在地上。

“老子跟你說話你聽不見是不是?”

王翠花也從主臥裏走出來,雙手叉腰。

“照月,我警告你,別給你臉不要臉。”

“你弟弟現在可是海歸精英,以後是要做大老闆的。”

“你現在伺候他,以後他手指縫裏漏一點,都夠你喫一輩子了。”

我聽着這些荒謬的言論,忍不住冷笑出聲。

“海歸精英?連個大學畢業證都沒混到,也算精英?”

江耀祖在房間裏聽見了,猛地衝出來。

“你放屁!誰說我沒畢業證!”

他臉色漲紅,眼神卻有些閃躲。

“老子那是......那是不屑於拿那個破證!老子要自己創業!”

王翠花立刻心疼地拉住他。

“哎喲我的乖兒子,別跟這賤丫頭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她轉頭惡狠狠地盯着我。

“我告訴你,明天必須去給你弟弟買新牀墊,還有最新款的手機!”

“不買的話,我就給那個黑心養老院打電話!”

拿奶奶來壓我,是他們百試百靈的招數。

我垂下眼眸,掩蓋住眼底的S意。

“現在太晚了,買不到。”

“買不到就去借!去偷!”

江大強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噹響。

“你弟弟要是睡不好,明天我就去把你奶奶的氧氣管拔了!”

我死死咬着牙,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

“好,我去想辦法。”

“算你識相,順便買點宵夜回來,我要喫城東的烤鴨!”江耀祖在房間裏喊道。

3

“哎呀,我們家耀祖海歸回來了,現在可是高端人才!”

第二天一早,王翠花就坐在客廳裏,對着手機語音羣發。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生怕我聽不見。

“對對對,剛下飛機就被大公司搶着要呢!”

“照月啊?照月現在就是個打雜的,全靠我們耀祖提攜。”

我坐在餐桌旁喝着白開水,冷眼看着她的表演。

江耀祖穿着我的名牌拖鞋,從主臥裏晃晃悠悠地走出來。

“媽,跟那些窮親戚廢甚麼話。”

他打了個哈欠,毫不客氣地拿起桌上我剛買的麪包。

“今天不是給我安排了相親嗎?趕緊讓江照月拿錢,我要去買身行頭。”

王翠花立刻放下手機,湊了過來。

“對對對,今天相親的可是個有錢人家的姑娘。”

她伸手敲了敲我的桌子。

“趕緊的,拿兩萬塊錢出來,給你弟弟買套西裝。”

我放下水杯,語氣平靜。

“我沒錢。工資還沒發。”

“沒錢就去刷信用卡!去網貸!”

江大強從廁所走出來,一邊提褲子一邊罵。

“你弟弟相親可是大事,要是黃了,拿你是問!”

我站起身,拿起包準備去單位。

“隨你們怎麼說,我沒錢。”

走到門口,王翠花突然撲過來,一把拽住我的包帶。

“你今天不拿錢,就別想出這個門!”

她像個無賴一樣死死拖着我。

“你要是不給,我現在就給養老院打電話,讓他們餓你奶奶三天!”

又是這招。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從包裏掏出一張額度只有五千的信用卡,扔在地上。

“只有這五千,愛要不要。”

江耀祖立刻撿起卡,嫌棄地撇了撇嘴。

“五千夠買甚麼?連雙鞋都不夠!”

但他還是把卡揣進了兜裏。

中午的時候,我被王翠花連環奪命call叫到了市中心的高級餐廳。

他們逼我來給江耀祖的相親買單。

相親對象是個打扮妖豔的拜金女,正跟江耀祖聊得火熱。

“耀祖說,這套市中心的大平層馬上就過戶給他了,是真的嗎?”相親女看着我問。

王翠花立刻接話,笑得滿臉褶子。

“當然是真的!照月馬上就要搬出去了,這房子就是給耀祖當婚房的!”

我坐在對面,看着他們一唱一和。

“這房子是租的,不是買的。”

我淡淡地開口,打破了他們的幻想。

相親女臉色瞬間一變,手裏的刀叉直接放下了。

“租的?江耀祖,你不是說你是海歸富二代嗎?”

江耀祖急了,猛地站起來。

“你胡說甚麼!媽,你看她!”

王翠花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我一把,指甲幾乎陷進我的肉裏。

“你這死丫頭,故意拆你弟弟的臺是不是!”

她轉頭對相親女賠笑。

“姑娘你別聽她瞎說,她就是嫉妒耀祖。”

“這房子我們馬上就全款買下來!”

相親女冷笑了一聲,拎起包。

“等你們買了再說吧,浪費我時間。”

說完,她踩着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

江耀祖氣急敗壞,直接掀翻了桌上的紅酒。

酒液濺了我一身。

“江照月!你成心的是不是!”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賠我的女朋友!你賠我的面子!”

餐廳裏的人紛紛看過來,王翠花也跟着撒潑。

“你這個喪門星!見不得你弟弟好!”

“你最好趕緊湊錢把這房子買下來過戶給你弟弟!不然你就別想再見到你那個死鬼奶奶!”王翠花惡狠狠地說。

4

“江照月!你把錢藏哪了!給我拿出來!”

我剛推開家門,就聽到江耀祖在屋裏瘋狂的咆哮。

客廳裏一片狼藉,所有的抽屜都被拉開,東西扔了一地。

江耀祖因爲在外面賭博輸了錢,被高利貸追債,正急紅了眼。

他找不到錢,氣急敗壞地衝進了我的書房。

“你給我住手!”

我厲聲喝斥,衝過去想要攔住他。

江大強卻突然從旁邊竄出來,死死地按住了我的肩膀。

“讓你弟弟找!你肯定藏了私房錢!”

江大強力氣極大,我掙脫不開,只能眼睜睜看着。

江耀祖像個瘋子一樣,直接砸爛了我的臺式電腦。

屏幕碎裂的聲音在房間裏迴盪。

緊接着,他拉開保險櫃的僞裝層,把桌上所有的紙質資料全部撕毀。

那是國家重點項目的核心數據備份!

我看着滿地的狼藉,渾身發抖,大腦一片空白。

“江耀祖,你知不知道你砸的是甚麼!”

我聲音嘶啞,幾乎是吼出來的。

“那是國家機密!你這是在犯罪!”

王翠花不僅不怕,反而靠在門框上冷笑。

“甚麼狗屁機密!不就是幾張破紙!”

她走過來,輕蔑地踢了踢地上的碎片。

“你今天要是拿不出五十萬給你弟弟還債,我們就把你奶奶送進黑心養老院!”

說着,她從口袋裏掏出一份皺巴巴的宣傳冊,拍在我臉上。

上面赫然寫着“福壽安康養老院”。

“你看清楚了,這可是全封閉管理,家屬免打擾。”

王翠花笑得極其惡毒。

“我聽說那裏面的護工,最喜歡用針扎那些不能動的老東西。”

“扎完還看不出傷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你奶奶那把老骨頭,進去三天就得進火葬場。”

我渾身發抖,死死咬着嘴脣,直到嚐到血腥味。

這是他們能想到的,最惡毒的手段。

江大強鬆開我,點了一根菸。

“現在,立刻去借錢。五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高利貸的人說了,明天不還錢,就要卸你弟弟一條腿。”

江耀祖嚇得臉色慘白,躲在王翠花身後。

“姐!你快救救我啊!我不想斷腿!”

“你單位肯定有錢,你去挪用一點公款怎麼了!”

他理直氣壯地要求着。

我看着他們,眼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絕望和憤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我吞噬。

但我知道,網已經張開,現在是收攏的最後時刻。

我慢慢滑坐在地上,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像是一個被徹底擊潰、走投無路的可憐蟲。

“我......我真的拿不出五十萬。”

我帶着哭腔,聲音破碎。

“別送奶奶去那裏......求求你們。”

王翠花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中滿是勝利者的輕蔑。

“拿不出錢,那就沒商量!”

她作勢要拿手機打電話。

“這就對了嘛,早點聽話,大家都好過。”王翠花得意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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