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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三年時間,
把那個周硯辭從出租屋捧到了國際藝術圈新貴,
所有人都說他是天才,
只有我知道,他的每一筆都離不開我的資源和人脈。
今天是他人生第一場個人畫展,我推掉所有行程趕到現場,
卻見他正摟着地產富婆蕭錦瑟,
對着滿牆的“作品”得意介紹,
“這個系列,是我完全獨立創作的,沒有任何人插手。”
我站在人羣后面,端着一杯香檳笑了,
狗養久了,連自己主人是誰都忘了。
......
“那幅《深海之瞳》蕭總要是喜歡,我單獨給您留着。”
周硯辭的聲音越過攢動的人頭扎進我耳朵裏,
他旁邊站着蕭錦瑟,
一身墨綠色高定套裙,腕上的百達翡麗在射燈底下閃着光,
她挽着周硯辭的胳膊,五根手指恨不得嵌在他西裝袖口上,
兩人貼得嚴絲合縫,全然不顧旁人的恩愛模樣,
“全憑周老師割愛。”
蕭錦瑟笑盈盈地歪頭看他,
“這藍色調得太絕了,深邃又孤獨,特別像您給我的感覺。”
周硯辭低頭笑了一聲,
我端着那杯香檳,站在人羣最後排,
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硌了一下中指,
趙祕書在側廊朝我使眼色,她在問我要不要過去。
我搖搖頭沒動,
那幅畫是他去年冬天在畫室裏熬了七個通宵不假,
可他第三天晚上就崩潰了,顏料糊了滿牆,
把調色盤摔在地上說“我畫不出來”。
是我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替他涮乾淨了筆,
調好了那一管鈷藍色,
然後從第四夜開始,每一筆都是我落的。
七天後他站在畫布前面看了很久,
說了一句“原來我這麼厲害”。
我沒糾正他,
蕭錦瑟又往周硯辭身上貼了貼,
“周老師,我聽說您這幅畫之前有人出到一百五十萬您都不賣?”
“不賣。”
周硯辭抬手,指尖輕輕捋了一下她肩上的頭髮,
“留着給看得懂的人。”
趙祕書終於忍不住了,快步走到我身邊,壓低嗓音:
“蘇總,要不要我現在過去......”
“不用。”
周硯辭沒看見我,
此時他正低頭跟蕭錦瑟說甚麼,
隨後蕭錦瑟笑出了聲,半邊身子靠在他胸口。
我把香檳杯放到路過的服務生托盤上,金屬杯底磕出“叮”的一聲脆響,
我轉身往展廳側門走,推開監控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