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傅景川知道我有多看重這場訂婚宴。
他曾經握着我的手說,要給我一場全城矚目的世紀婚禮。
可自從三年前,我被沈家找回來,林洛洛感覺到了危機。
她開始瘋狂地搶奪我的一切。
我看中的衣服,她要。
我喜歡的首飾,她搶。
就連我相戀多年的男友,她也要霸佔。
我每次試圖反抗,沈硯就會冷着臉訓斥我:
“沈清音,洛洛從小嬌生慣養,你讓着她點怎麼了?”
“你在鄉下野慣了,別把那些小家子氣帶回沈家!”
傅景川也會失望地看着我:
“清音,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刻薄?”
“洛洛缺乏安全感,我只是把她當妹妹,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
他們心安理得地站在道德制高點,將我貶得一文不值。
爲了留住他們,我一退再退。
我以爲只要我足夠乖巧,總有一天他們會看到我的好。
直到昨天,我去醫院複查。
醫生告訴我,我的重度抑鬱症已經到了必須住院干預的地步。
我拿着診斷書,站在醫院走廊裏,給傅景川打電話。
“景川,我生病了,你能來陪陪我嗎?”
電話那頭很吵,傅景川的聲音透着不耐煩:
“沈清音,你又在耍甚麼把戲?”
“洛洛今天駕考沒過,心情很不好,我正陪她散心呢。”
“你沒病裝甚麼病?趕緊回家,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那一刻,我心裏的某根弦,徹底斷了。
我把診斷書撕得粉碎,扔進了垃圾桶。
從那一刻起,我決定放過自己。
......
我拉着行李箱,剛走到別墅門口。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一個急剎車,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林洛洛那張囂張的臉。
她剛從遊艇派對回來,身上還穿着傅景川給她買的高定禮服。
“喲,姐姐,這是要離家出走啊?”
她推開車門走下來,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輕蔑。
“又在玩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
“你以爲你拿着個破行李箱,哥哥和景川哥哥就會心疼你嗎?”
我冷冷地看着她,沒有說話。
林洛洛見我不理她,更加得意了:
“姐姐,你剛纔看直播了吧?”
“景川哥哥已經答應把訂婚宴改成我的生日宴了。”
“你爭不過我的,只要我掉一滴眼淚,他們就會把全世界都捧到我面前。”
“你這個鄉巴佬,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她越說越激動,甚至伸手想來推我的行李箱。
“啪!”
我毫不猶豫地抬起手,狠狠甩了她一個耳光。
林洛洛被打得偏過頭,捂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我揉了揉發麻的手腕,眼神冰冷:
“這一巴掌,是打你嘴賤。”
“林洛洛,你搞清楚,不是我爭不過你。”
“是我不要他們了。”
“兩個被你當成狗一樣溜的蠢貨,你喜歡,就拿去吧。”
說完,我繞過她,徑直走向路邊等候的出租車。
林洛洛在背後尖叫着:
“沈清音!你給我等着!我一定會告訴哥哥和景川哥哥!”
“我要讓他們把你趕出海城!”
我沒有回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師傅,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