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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無子善妒,偏我連連晉封還懷了後宮第一個孩子。
於是她便在我安胎藥裏下了西域劇毒“牽機散”,
據說只要一滴,就能讓孕婦腹痛如絞,胎兒化爲一攤血水。
此刻,她正端坐在我的翊坤宮裏,
靜靜地等着我七竅流血、滑胎暴斃。
我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藥,咕咚一口氣幹了。
這牽機散帶點薄荷的清涼,喝下去孕吐的不適感全沒了。
皇后死死盯着我的肚子:
“貴妃,這藥......味道如何?”
我打了個帶着藥香的飽嗝,摸了摸更加活躍的胎動,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脣:
“回皇后娘娘,味道純正,回甘悠長。”
“就是分量太少了,還有嗎?”
皇后的笑容僵在臉上,手裏的青花瓷茶盞“咔嚓”一聲碎成了渣。
哦對了,忘了說,本宮上一世是隻考拉。
頓頓都喫劇毒桉樹葉當主食的那種。
.........
後宮三千佳麗,沒有一個活得過皇后沈婉清。
不是因爲她有多聰明,而是因爲她夠狠。
進宮六年,無子,但穩坐中宮之位。
靠的就是一個字:絕。
誰懷孕,誰倒黴。
淑妃懷孕三月,一碗紅花送走了;
德嬪有了喜脈,當夜"失足"跌入荷花池;
容華剛診出雙胎,第二天就被查出"私通太監",
打入冷宮,孩子沒了,人也瘋了。
六年間,後宮沒有一聲嬰啼。
而我,季鳶,一個從五品才人一路爬到貴妃的奇女子,
不僅連晉三級,還懷上了後宮第一個龍種。
太醫院八個太醫聯合診脈,異口同聲:
貴妃娘娘胎像極穩,是個皇子。
消息傳出去的那天,整個後宮都在替我默哀。
沈婉清沒讓大家等太久。
此刻,她正端坐在我翊坤宮的主位上,儀態萬方,笑意盈盈。
桌上擺着一碗熬好的安胎藥,黑得發亮,藥香撲鼻。
"本宮聽聞貴妃近日孕吐厲害,特意讓人用西域祕方熬了這碗安胎湯。"
她聲音溫柔得像三月春風,
"趁熱喝,涼了就苦了。"
我看着那碗藥,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
嗯,聞到了。
牽機散。
西域第一劇毒,無色無味,但對我來說,它有一股特別清新的薄荷香。
就像回到了上輩子,坐在桉樹上,嚼着新鮮葉子的那種沁人心脾。
我端起碗,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沈婉清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小腹,指尖微微發抖,掩飾不住的期待。
十秒。
二十秒。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
我的肚子裏傳來一陣劇烈的......胎動。
這小崽子踢了我一腳,力道比平時還大。
哦豁,他好像很興奮。
我打了個飽嗝,嗝裏帶着藥草的清香。
摸了摸肚子,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脣。
"回皇后娘娘,味道純正,回甘悠長。"
"就是量太少了,還有嗎?"
沈婉清的笑容凝固了。
手裏的青花瓷茶盞"咔嚓"一聲,碎成了渣。
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
我上輩子是隻考拉,學名樹袋熊,澳洲國寶。
每天的主食就是桉樹葉——全世界公認的劇毒植物。
別的動物喫一口就七竅流血,我頓頓拿它當飯喫,還挑品種。
那些甚麼砒霜、鶴頂紅、牽機散......
在我舌頭上,都是不同口味的零食罷了。
薄荷味的,嗯,今天這碗調得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