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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霍靳衍的聲音。
我第一時間竟是去看電腦屏幕,此刻上面只有林清糖的一個裙角。
可霍靳衍竟也能迅速認出。
我轉頭聲嘶力竭地喊,“霍靳衍,懷孕時你不是答應我已經忘記林清糖了嗎?你不是說已經愛上我了嗎?這是甚麼?”
霍靳衍抿着脣,慌亂地抽出u盤緊緊握在手裏。
低聲回我,“沈梨初,這只是一些陳年舊物,你亂動我東西做甚麼?”
肚子痛,小腹痛,哪裏都痛。
臥室裏忽然傳來一聲巨響,緊跟着念念開始嚎啕大哭。
我踉蹌着起身回房間,念念從牀上摔了下去。
額頭上往外流着鮮血。
我撲過去,一把將她抱在懷裏,跑出去向霍靳衍求救,“霍靳衍,念念頭上全是血,快去醫院。”
霍靳衍迅速打電話聯繫醫院騰位置。
剛坐上車,他的電話響了。
電話自動開了免提,裏面傳來林清糖痛苦的聲音,“阿衍,我胃病又犯了,你能不能來陪陪我?”
我心裏一緊,乞求地看向霍靳衍。
希望在女兒面前,所有的情愛都能往後放一放。
霍靳衍垂眸委婉拒絕,“糖糖,我現在有事......”
林清糖似乎疼的摔下了牀,不斷求救,“好疼......阿衍......”
掙扎幾秒,霍靳衍轉頭看向我。
“梨子,糖糖身邊沒人照顧,我讓林特助送你們母女去醫院。”
念念不停地哭着。
她頭上的血像永遠止不淨,染紅了我的掌心。
我抱着她下了車。
車子疾馳而去,像表明主人此刻急迫的心情。
林特助遲遲不來,別墅區又沒有私家車進來。
大冬天,我抱着一個滿頭是血的孩子在馬路上狂奔,嘴裏不停喃喃自語,“念念忍忍,媽媽馬上就帶你去醫院。”
“馬上就不疼了啊,念念乖。”
腳下一滑,我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念念哭得更厲害了。
有好心的路人將我扶起來,帶着我和念念一起去了醫院。
好在唸念沒有生命危險,只是額頭上可能留下一條疤。
她睡着後,我撫摸着她的眉眼。
小小的一隻,是從我肚子裏懷胎十月生出來的。
可她竟然叫“霍念之”。
在霍靳衍和林清糖的模擬婚姻中,霍靳衍說如果他們順利結婚,孩子就叫霍戀棠。
如果不順利,孩子就叫霍念之。
代表霍靳衍永遠念着林清糖。
手機忽然響起一連串振動聲。
我打開,林清糖又給我發視頻了。
視頻裏霍靳衍正在廚房裏熬粥,嘴裏還反覆嘮叨着,“又揹着我偷喫辛辣食品,我是不是得二十四小時監管你,你纔會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
林清糖將頭埋進他胸膛,“阿衍,那我跟你回家你監管我好不好?”
霍靳衍眼裏閃過一絲猶豫,半晌沒有吱聲。
林清糖嘆氣,“你如果怕你妻子生氣離婚就算了吧。”
霍靳衍最見不得她皺眉,耐心哄她。
“不會,梨子脾氣好又愛我,不會那麼容易生氣的,何況她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她會理解我的。”
我怔怔地看着視頻裏霍靳衍那麼篤定的樣子,喉間湧起一陣腥甜。
大概是因爲我暗戀他八年,追他兩年,即使知道他心裏有人也仍然選擇嫁給他,他纔會那麼篤定吧。
可即使我再愛他,也沒愛他到能接納前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