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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顧景行終於回來了。
看着空蕩蕩的餐桌,皺起了眉。
「怎麼沒給我留飯?」
「我在外面喫過了。」
從前無論多晚,我都會亮着燈等他回家,給他留飯。
他好像沒聽出我的冷淡,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怎麼沒去醫院給知夏送蟹黃包?」
「你們這麼多年的朋友,她出了車禍,你一點都不關心?」
我抬眼看他,扯了扯嘴角:「不是有你替我關心了嗎?」
他臉色一僵,聽出了我話裏的嘲諷,從身後拿出一袋還溫熱的蟹黃包。
「我特意給你帶的。」
可蟹黃包從來都不是我愛喫的。
我一鬆手,蟹黃包從紙袋中滾落,四散一地。
「顧景行,如果你喜歡上林知夏,咱們可以分手,我成全你們。」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晚星,我知道你因爲錢的事情心裏不快。」
「可你無理取鬧也要有個限度。」
「我知道你向來摳門,每筆錢都精打細算,這筆錢我會還給你的。」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可置信他竟然這樣理直氣壯。
他的言外之意是哪怕我們結婚,他也要分出一筆錢來給林知夏。
顧景行將我圈在懷中,習慣性的把頭埋在我的脖頸間。
「晚星,難道你對我們之間的五年這麼沒信心嗎?」
「我不過是看知夏可憐,對她就是一種同情,不忍心罷了。」
可他身上的香水是林知夏最喜歡的木質香,甚至不惜爲了她打扮成韓系男孩。
嘴會騙人,但身體不會。
「顧景行,我只要你一句承諾。」
「再也不會和林知夏單獨見面。」
顧景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裏閃過一絲惱怒。
「晚星,以前你最心疼你閨蜜,當年地震的時候,你爲了救她差點丟了一條命。」
可就是因爲我以前掏心掏肺,現在的背叛才更扎心。
他臉上還帶着點少年氣,可一切早就變了。
「我去睡書房。」
我轉身朝書房走去。
他沒理我,而是蹲在地上撿起那些冷掉的蟹黃包,還拍了張照。
「明天要去我爸媽家喫飯,你好好準備一下。」
這分享欲給誰的,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林知夏。
第二天去飯局前,我沒有搭配衣服,更沒有化妝。
因爲他爸媽不喜歡我,從前我總是想盡辦法討好,寒暄。
但這一次,我一言不發,任由顧景行在中間打圓場。
突然,顧景行的手機震了震,他臉色微變。
「知夏有個緊急報告要趕,我得去幫她一下,你們先喫。」
看着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我心裏泛上一股壓不住的酸。
上週我爸的老花鏡壞了,讓他幫忙在網上挑一副,他滿口答應直到現在都沒有動靜。
他前腳剛走,他媽媽就話裏有話。
「晚星啊,顧家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也不是甚麼人都能進的。」
「你別到頭來要我們景行養着你。」
他爸爸也接了話:「我們家景行是個老實孩子,你別仗着他對你好就拿捏他。」
從前我都是賠着笑,低着頭聽訓。
但這一次,我直接把筷子摔在了桌上。
「那可真是高攀不起了,算了。」
「彩禮我會退給你們,這婚,我不結了!」
我沒管他們震驚的眼神,把銀行卡拍在桌上就走了。
轉頭撥通了搬家公司的電話。
「你好,我需要搬家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