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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晚,山風透出刺骨的涼意。
節目組宣佈了今晚的生存規定。
不允許使用現代設備取暖,只提供最基礎的生活物資。
茅草屋四面漏風,唯一的優勢是院子夠大。
楚澤和林婉早早搬進了溫暖的磚房。
透過磚房的玻璃窗,我能看到林婉正對着鏡頭展示她的護膚品。
“澤哥真厲害,剛纔生火一次就成功了,還幫我打掃了房間。”
她笑着對鏡頭說,用眼角餘光輕蔑地掃向我這邊的方向。
“不像有些人,只會投機取巧,晚上恐怕連一口熱水都喝不上。”
楚澤更是大聲附和。
“那種不尊重節目規則的人,就該多喫點苦頭。”
我沒搭理他們。
茅草屋裏沒有木柴,只有兩捆發黴的秸稈。
靠這點東西根本生不起來火。
我走出院子,深吸了一口氣,吹起一聲尖銳短促的口哨。
過了五分鐘,幾道黑影從山林深處竄了出來。
是三隻半人高的黃鼠狼。
它們嘴裏各自叼着粗壯乾燥的松木柴火,整齊地堆在我腳邊。
我從包裏摸出幾塊壓縮餅乾捏碎,放在地上。
黃鼠狼們高興地搖着尾巴,大口吃了起來。
喫完後,最大的那隻甚至幫我把柴火往屋裏推了推。
直播間彈幕直接炸開。
【我草?黃大仙送柴火?!】
【江小葵到底是哪路神仙投胎的?這山裏的動物怎麼都聽她的?】
【我不信!絕對是特效!要麼是節目組請的馴獸師!】
我拿起柴火,用節目組發的火柴輕鬆點燃。
火光瞬間照亮了整個茅草屋。
溫度上升,我裹着衣服躺下休息。
隔壁磚房裏的楚澤和林婉,情況就不太妙了。
磚房確實防風,但村長家的狗是一條極度護主排外的田園犬。
那大黃狗不知受了甚麼刺激,開始瘋狂扒拉磚房的門。
“汪!汪汪汪!”
大黃狗不停咆哮,甚至試圖咬破林婉放在門口的昂貴皮鞋。
林婉被嚇得縮在牀上。
楚澤拿着掃帚跑出去驅趕。
“死狗!滾開!”
他一掃帚打在門框上。
大黃狗不但沒退,反而一口咬住了掃帚把,用力一拖。
楚澤失去重心,一屁股跌進院子裏的泥坑。
林婉在屋裏尖叫。
“澤哥,你沒事吧?劇組的人呢,快把這條瘋狗弄走!”
村長披着外套走出來,一臉不悅。
“城裏娃怎麼打我的狗?大黃平時最乖了,肯定是你們身上噴的香水太嗆人!”
楚澤狼狽地爬起來,滿身泥水。
“是它先攻擊我們的!”
我翻了個身,聽着隔壁的雞飛狗跳,睡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