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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盆惡臭的污水從我頭上淋下。
林芊如讓人把我按跪在地,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誰允許你給謝炎拋媚眼了?你個窮酸狐狸。」
我抬頭,淚水盈滿眼眶:
「我從沒拋過媚眼,我從很遠的地方轉學來,不敢對謝炎有非分之想。」
林芊輕蔑打量我:
「也對,你這從山裏出來的土包子,入不了謝炎的眼。」
「不要像那個姜玥一樣,以爲憑張臉就能飛上枝頭。」
又警告了我幾句,她們才拍拍手走人。
我拿出藏在角落裏早就打開錄像的小相機。
剛剛整個過程都完美地錄了下來。
但身上的臭污水味讓我煩躁地眉頭緊皺。
去了京市後我就沒有這麼狼狽過,甚至被養出了一些大小姐的矜貴脾氣。
「你的衣服都溼透了,先暫時穿我的外套吧。」
一片柔軟的布料落在我的肩上。
我抬頭看去,面前的男生身量頎長清瘦,即使在和我說話,目光也避開了我溼透的身體。
但滾動的喉結和微紅的耳尖出賣了他。
我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許秉書,我好看嗎?」我踮起腳尖,彎眼一笑。
學校光榮榜第一張照片上的人。
永遠壓妹妹一頭的年級第一,許秉書。
「好看......」
「你還是先把外套穿好吧,改天還給我。」
許秉書臉瞬間通紅,丟下一句話就落荒而逃。
我噗呲一下笑出了聲。
沒想到這學校竟還有會對我臉紅的男生。
外套帶着淡淡青檸味,我的心情也舒爽了幾分。
第二天班會上,我公然播放了視頻。
全班人像發現樂子般嬉笑起鬨。
「這只是同學間的玩笑罷了,對你也沒有實質性的傷害,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吧。」
班主任語氣輕鬆的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林芊如雙手抱胸,看我的眼神像看小丑。
「所以縱容倚強凌弱,是這個學校的特色嗎?」
「你們老師,是這些權貴子弟的狗嗎?」
我挺直脊背,冷笑問道。
這位腳踩高跟鞋的中年女教師被氣得臉色鐵青。
罰我站着上課一個月和手寫三萬字的檢討書。
而林芊如則被警告一句「下次不許這樣了。」
臺下回應了一片嘲笑聲,帶着幸災樂禍,摻着冷眼旁觀。
我站在原位,窗外陽光明媚,卻分毫照不到我。
姜玥,直到我變成了你,我才真正體會到你的絕望和痛苦。
「謝炎,林芊如是因爲你才欺負我,你說該怎麼辦呢?」
下課,我輕叩謝炎桌面問道。
謝炎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語氣慵懶:
「我已經幫過你一次了。」
「我承認你長得很和我心意,但你太弱小無能,還愚蠢地找老師主持公道。」
他眼皮輕抬:
「你狼狽的樣子,讓我對你興趣全無,小村姑。」
我盯着他高高在上的臉:
「所以在你這裏,窮就是弱小,活該被欺負,被玩弄是嗎?」
「是又怎樣。」謝炎笑着聳聳肩。
果然,他和林芊如是同類。
「謝謝你的誠實,但我現在對你很感興趣。」
我歪頭一笑,轉身回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