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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合照那天，
男友穿過人羣，把溫苒拉在了他的身邊。
而我被他隨口一句“你往邊上靠點”，輕輕推到了最不起眼的角落。
快門按下的瞬間，溫苒抬起手在季聞舟的頭上比耶。
兩個人都笑得很燦爛。
我以爲，自己會很難過。
可我好像習慣了。
和季聞舟青梅竹馬的十二年。
他的首選永遠不是我。
生理期，溫苒的永遠是煮好的紅棗水，我的是白開水。
文理分班，溫苒一句文科沒意思，季聞舟二話不說改了志願表。
“文科簡單，你數學差沒必要跟我們一起。”
填志願的那天，我站在風中。
“季聞舟，我們拍一張合照吧。”
可溫苒不過晃一晃相機。
他便熟稔接過，答應去迪士尼做她的專屬攝影師。
“反正我們大學填在一塊，照片我們甚麼時候都能再拍。”
可他不知道，我今天是來改志願的。
剛剛，是我們最後一張合照。
既然他不想。
那我們的感情，就到此爲止吧。
......
我麻木地點開志願系統。
把京大一欄的志願改成清大時，我的手指頓在屏幕上很久。
久到，季聞舟配合着溫苒在校園拍完九宮格照片。
手機上的小窗彈出。
溫苒伸手在季聞舟頭上比小兔子。
配文：【永遠有人偏愛】
從不給我評論的季聞舟回覆：
【一直都在】
這條朋友圈，唯獨屏蔽了我。
可共同好友太多，截圖還是鋪天蓋地地傳到我這。
“知眠，她明明知道季聞舟是你男朋友，還這麼明目張膽的官宣！”
“我們都看不下去了，你怎麼連生氣都不生氣？”
我也以爲，最起碼我會難過。
可我只是平靜地回覆：“分手了。”
“也沒甚麼生氣的必要了。”
關上手機。
天空稀稀拉拉下起了雨。
我抬起腿，想躲開。
身後卻傳來溫苒嬉笑聲。
“季聞舟，後到教學樓的要做對方三天僕人！”
季聞舟撐着傘追出來。
我低下頭，避開他們。
可偏偏踩進水坑裏，狼狽地摔倒在地。
眼淚疼得簌得落了下來。
“雨下大了，你先打傘。”
我詫異地抬起頭。
卻只看見季聞舟越過我，慌得把傘撐給了跑在前面的溫苒。
雨水砸在身上，慢慢洇溼了短袖。
很久，耳邊纔再次傳來溫苒俏皮的聲音。
“季聞舟，我不管你必須做我的僕人”
“剛剛跑得我腳都痛了，你要揹我回家！”
溫苒跳到季聞舟的背上。
季聞舟撇了撇嘴。
“幼稚。”
可兩隻手緊緊地拖着溫苒的後腰。
“把傘打好了，別感冒了。”
他撐開傘。
直到這時，纔看見摔在水坑裏的我。
“怎麼是你？”
“我打擾到你們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以爲你回家了，沒想到摔在水坑裏的人是你。”
溫苒扭着身子。
“哎呀，季聞舟，你快放我下來。”
“到時候眠眠該生氣了。”
“她不會。”
季聞舟回答得很篤定。
是啊。
從小學到高中。
已經記不得多少次了。
走路被丟下的那個人是我，拍照站在拐角的人是我，就連貨車失控他第一時間抓着的都是溫苒的手。
季聞舟的說辭我都聽膩了。
“溫苒的媽媽去世前，把心臟捐給我了。”
“她走的時候，我答應過要幫她照顧好苒苒的。”
“你會理解我，對嗎？”
他明目張膽偏向了她八年。
自然覺得我不會生氣。
他走進雨中，伸出手。
“起來，外面雨下得大。”
我很平靜地開口：
“季聞舟，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