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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住她!”
蕭遠山一聲令下,門外瞬間湧進來四個帶刀的府兵。
他們將我團團圍住,明晃晃的刀刃對準了我。
我看着那幾把泛着寒光的刀,氣極反笑。
“爹,爲了一個妾室,你要對親生女兒動刀子?”
蕭遠山臉色鐵青,別過頭不看我。
“是你自己發了失心瘋。”
“把大小姐綁起來,關進柴房。”
府兵們聞言,立刻拿着麻繩逼近。
我捏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硬碰硬我絕對喫虧,但我絕不能被關起來。
我一旦離開,弟弟就真的沒命了。
【姐,別硬拼。】
【溫若嬌那個毒婦,還在水盆裏下了紅花】
【她想讓娘血崩而亡】
弟弟微弱的嬰語再次傳來,每一個字紮在我的神經上。
我猛地轉頭,看向角落裏那個裝滿血水的銅盆。
王嬤嬤正端着盆,準備往外走。
“站住!”
我大喝一聲,不顧架在脖子上的刀刃,直接衝了過去。
府兵嚇了一跳,生怕真的傷了我,下意識收刀。
我一腳踹在王嬤嬤的後腰上。
“哎喲!”
王嬤嬤連人帶盆摔在地上。
暗紅色的血水潑了一地,一股刺鼻的藥味瞬間瀰漫開來。
蕭遠山捂住鼻子,眉頭緊鎖。
“蕭如霜,你到底要幹甚麼?”
我指着地上的血水,冷冷地看着溫若嬌。
“爹,你聞聞這血水裏的味道。”
“這根本不是甚麼安神藥,這是催命的紅花。”
溫若嬌臉色一白,猛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侯爺明鑑啊,妾身怎麼敢謀害姐姐。”
“這水是王嬤嬤用來給姐姐淨身的,妾身甚麼都不知道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嬤嬤也連滾帶爬地爬過來,磕頭如搗蒜。
“侯爺冤枉啊,這水裏加的是益母草,是用來排惡露的。”
“大小姐這是要逼死老奴啊。”
蕭遠山看着地上哭成一團的主僕倆,眼裏的怒火徹底壓不住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障,平時就惹是生非,今天這種日子還要鬧。”
“若嬌好心要把兒子過繼給你娘,你不僅不感恩,還在這裏血口噴人。”
“來人,把她給我捆了。”
幾個婆子趁機一擁而上,死死抱住我的腰和腿。
我拼命掙扎,但雙拳難敵四手,麻繩很快就纏上了我的手腕。
“爹,你糊塗啊。”
“你看看那個香爐,再看看這盆水。”
“溫若嬌是要我們娘仨的命啊。”
我聲嘶力竭地喊着,喉嚨都喊破了。
但蕭遠山根本不聽。
他溫柔地扶起溫若嬌,將她護在懷裏。
“若嬌,委屈你了。”
溫若嬌靠在他懷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她轉過頭,用只有我能看懂的口型說了四個字。
“你輸定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撕爛她那張虛僞的臉。
【姐,沒用的】
【這老頭子被溫若嬌下了降頭】
【你快走,別管我了】
弟弟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幾乎聽不見了。
我眼眶通紅,死死咬住嘴脣。
不行,我絕對不能走。
我若是走了,這侯府就真的成了溫若嬌的天下了。
我猛地低下頭,一口咬在綁着我的婆子手腕上。
婆子慘叫一聲,鬆開了手。
我藉機掙脫束縛,直接衝向牀榻。
“把死嬰拿走,快拿走。”
蕭遠山見狀,徹底急了。
他大吼着命令王嬤嬤。
王嬤嬤連滾帶爬地撲向牀榻,一把抱起那個青紫色的襁褓。
“大小姐,死嬰留在這裏會衝撞了夫人,老奴這就拿去處理了。”
她說着,抱着襁褓就往外跑。
“你敢。”
我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追了出去。
“攔住她,死活不論!”
蕭遠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着不容置疑的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