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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亡兄」還未「亡」。
謝玄度先前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慌張。
崔錦萍趕緊叫人抬謝玉書去後宅,又命丫鬟去請府醫。
欲蓋彌彰,自作聰明。
賓客間的竊竊私語,壓都壓不住。
「聽這意思,倒像謝二郎巴不得他阿兄被毒死似的。」
「唉,到底不是一母同胞。聽說崔氏早就攛掇着文昌侯請旨廢掉謝玉書,改由謝玄度繼承爵位。」
「那謝玉書也着實荒唐,難堪大任。」
「嘁,你懂甚麼?謝玉書年幼喪母,崔氏一味縱着他,就是想養廢他。但文昌侯對亡妻情深意重,一直不肯廢世子,可把那崔氏氣壞了。」
......
種種疑點彙集起來,便指向一個結論——
「要這麼說,謝家大郎的毒未必就是他夫人下的,這崔氏母子的嫌疑反而更大。」
瞧,局面不就翻轉過來了?
不枉我在京城貴婦圈經營多年。
輿論這塊拿捏得死死的。
事情發展到現在,即便不能反S,我起碼有八成的把握能脫身。
卻不成想,最後竟輸給了那兩成的變數——如今的長安縣縣丞是杜子鳴。
一個愚蠢而不自知,自詡斷案奇才的極品「奇才」。
知道爲甚麼我兢兢業業十五年,卻一直不能得償所願嗎?
一方面,謝玉書雖然人不聰明,但勝在血厚、運氣好,實在難S。
另一方面,歷任的長安縣丞都不是省油的燈。
真要搞出大動作,我也逃不了一死。
所以,打聽到初出茅廬的杜子鳴要來上任,我舉雙手雙腳歡迎。
那時的我怎會料到,被這蠢官第一個拿來祭旗的竟是我。
我想好好地跟他擺事實講道理,他還跟我擺官威:
「大膽刁婦!酒是你倒的,杯子是你遞的,鐵證如山,除了你還有誰?」
完蛋,這狗官貌似認定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