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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復好心情後，我再次推門去到客廳。
“媽，我要錢是想買瓶維生素c。扁桃體發炎，疼兩天了。”
媽媽刷視頻的手頓了一下。
我啞着嗓子繼續道：“你不信，可以帶我去醫院查。”
沒有道歉和緊張。
媽媽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抱怨我：“你早不要晚不要，偏偏查到成績後來要。”
“我誤會了也是怪你自己。”
她話鋒一轉，語氣再次變得嚴厲。
“你是不是偷偷買辣條吃了上火？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小孩，考完試就開始亂喫......”
我忍不住打斷她：“前幾天去旅遊，到雪山時姐姐說冷，你讓我把外套脫給她。”
“第二天回家我就感覺喉嚨不太舒服，應該是風寒感冒。”
“我用一角錢都得向你報備，哪來辣條喫。”
媽媽臉上快速閃過一絲尷尬。
“你這是在怪我？你現在來翻舊賬甚麼意思？”
我疲憊地閉了閉眼。
嗓子的痛感讓我不想再和她理論。
她見我不吭聲，更生氣了：“你這是甚麼態度？你覺得我虐待你了？”
“你去外面問問，有幾家孩子能考七百分？能上清北？”
“沒有我十幾年按專家的方法管你，你能有今天？”
她一把抓起手機，把那個專家的視頻點開，音量調到最大。
男人充滿煽動性的聲音響徹客廳。
“所有父母記住，孩子跟你翻舊賬，就是在對你進行情感勒索！這時候你退一步，她就會進十步，你十幾年的教育體系一夜崩塌......”
“聽見沒有？”
她把手機懟到我眼前。
“專家早預判了你現在這個行爲！”
我吞嚥了一下口水，嗓子像有刀片劃過。
“媽媽，我沒有和你翻舊賬，沒有情感勒索。”
我看着媽媽，平靜道：“一切的開始，我只是想買瓶維生素而已。”
媽媽愣了一下，有些惱羞成怒，拿了七塊零錢丟到我身上。
“給你，給你行了吧！”
“討債鬼！”
我一張張撿起掉在地上的紙鈔。
卻無論如何，都撿不起這一地雞毛的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