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慘死在變態S手刀下的那一刻,
親媽打來電話,沒有半句關心。
只剩冰冷刺骨的斥責。
“就算要死,也先做完你表姐的伴娘!”
兩天後,她坐鎮碎屍案偵破現場。
一眼鎖定S人惡魔,卻認不出遍地殘骸的死者,是她的親生女兒。
十年偏愛假侄女,十年苛待親生女。
她信盡旁人污衊,把我逼入絕境,
親手將我推向地獄。
直到DNA報告錘定真相,
直到婚禮大屏曝光血色錄音,
她纔看清自己寵了半生的溫柔白月光,
竟是親手葬送我的真兇。
......
“羅隊,化糞池第三車水已經抽乾了,網兜裏又撈上來半截手臂。”
負責清理現場的年輕警員深吸了一口氣。
他戴着厚厚的防護面罩,連聲音都透着極度不適的顫抖。
刺鼻的惡臭瀰漫在整個廢棄郊區。
這裏是一處荒廢多年的養殖場,四周雜草足有半人高。
而我,此刻正以一縷透明靈魂的姿態,漂浮在這片惡臭的上空。
冷眼看着他們一寸一寸地,把我的身體從黑黃的糞水裏打撈出來。
我的親生母親,市刑偵隊隊長羅建萍,正站在警戒線內。
她穿着筆挺的警服,眉頭死死擰成一個結。
面對如此慘絕人寰的現場,她的眼中沒有絲毫動容。
只有對罪惡的憎惡,和極其冷靜的職業素養。
“繼續撈。”
“哪怕是一根指頭,也要給我拼完整。”
她冷聲下令,隨後轉身走向臨時搭建的法醫勘察棚。
法醫林主任正戴着雙層手套,將那些撈上來的殘肢斷臂,艱難地拼湊在防滲漏布上。
我低頭看着那一堆爛肉。
連我自己都覺得噁心。
全身的皮膚被剝離了一大半,暗紅色的肌肉組織翻卷着。
最可怕的是我的臉,被利刃橫豎劃了十幾刀,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本來的面目。
“羅隊,死者女性,年齡在二十到二十五歲之間。”
林主任疲憊地直起腰。
“死亡時間大約在四十八小時前。”
“致命傷是胸口對穿的刀傷,但死前遭受了極其殘忍的虐待。”
“兇手不僅毀了容,還......”
林主任頓了頓,語氣裏壓抑着憤怒。
“還挖走了死者的雙眼。”
聽到這句話,旁邊記錄的幾個老刑警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周叔站在我媽身旁,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挖眼......難道是那個人?”
我媽的目光死死釘在我的無眼眼眶上。
周圍的溫度彷彿瞬間降至冰點。
“是李山魁。”
她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追蹤了他整整十年,絕不會認錯。”
“他是個極度迷信的瘋子,深信死人視網膜會留下兇手的倒影。”
“所以他手底下的冤魂,沒有一個能留着眼睛下葬。”
我飄在半空中,麻木地聽着她專業的分析。
是啊,媽,你真厲害。
你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你追蹤十年的惡魔的手筆。
可你看了這具屍體那麼久,卻唯獨認不出,這堆爛肉是你最恨的女兒。
“馬上成立專案組,排查全市近三天內的年輕女性失蹤報案!”
我媽厲聲佈置任務,轉身準備離開勘察棚。
周叔因爲腿上帶傷,只能留在外圍統籌。
他看着我媽連軸轉的疲倦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
“老羅,這案子偏偏趕在這時候出,知甜的婚禮就在這週末了。”
“你忙成這樣,還有空去跟進嗎?”
聽到“知甜”兩個字,我媽原本冷硬的臉龐,奇蹟般地柔和了半分。
但緊接着,當週叔提到另一個名字時,她的臉色瞬間陰沉入骨。
“知甜那邊有小周照顧,我不擔心。”
“我擔心的是陸知夏那個不知死活的畜生!”
她猛地拔高了音量,連周圍的警員都忍不住側目。
“都快兩天了,她不接電話,不回消息。”
“不就是讓她給知甜做個伴娘嗎?她至於給我玩失蹤這一套?”
周叔皺了皺眉,語氣裏帶着幾分不贊同。
“老羅,你這話說的太重了。”
“知夏那孩子從小就懂事,這幾年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住,也不容易。”
“再說了,讓前女友去給現女友當伴娘,這事兒放在誰身上能痛快?”
“她心裏委屈,躲出去清靜幾天也是人之常情。”
我站在周叔身邊,眼眶酸澀得發疼。
如果靈魂有眼淚,我此刻大概已經淚流滿面了。
看啊。
連一個外人,連一個普通的同僚,都能懂我的委屈,懂我的難堪。
可我的親生母親,卻只覺得我惡毒。
“她委屈?她有甚麼臉委屈!”
我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怒火瞬間被點燃。
“周聿辰是瞎了眼纔會看上她那種自私跋扈的女人。”
“她滿嘴謊言,品行敗壞,知甜不計前嫌願意讓她當伴娘,那是看得起她!”
“她倒好,敢跟我玩消失,還拉黑我!”
我媽胸口劇烈起伏着,掏出手機狠狠點了幾下。
“她以爲躲起來就有用了?”
“就算她今天死在外頭,我也要把她的屍體拖回來,給她表姐做完伴娘再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