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的房間出去,再沒人阻攔我。
我便一路狂奔回了蔣思思家。
路上出租車司機見我慌亂不已,還以爲我怎麼了,再三向我確認,要不要報警。
謝過他的好意,我拖着疲憊的身子進屋倒在牀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
身上還殘留着陸簡蒼的味道,好像他還在侵略我一樣。
剛纔在酒店的所作所爲,不禁就讓我想起了三年前那一晚。
腦袋被恐懼塞得滿滿的,久久平復不過來。
一想到陸簡蒼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認定我一定會回去,我就覺得背脊發寒。
惹上他,我不會有甚麼好果子喫的。
可比陸簡蒼更可怕的,是宋芝和周易安。
今晚在飯桌上給宋芝的羞辱,讓她很快就給出了報復來。
第二天我去工作室上班的時候,卻被保安攔在了門口。
因爲我的工作證刷不出來了。
我還以爲是機器的問題,在跟前急得滿頭大汗,想說讓保安先放我進去,我下午再來補就可以了。
可這時,助理卻紅着眼睛出來了,懷裏面還抱着一個紙箱子,裏面滿滿當當的東西。
第一反應,就是她被炒魷魚了。
“小張,你這是怎麼了,誰炒你魷魚嗎?好端端的你爲甚麼要走啊?”
攥住小張的胳膊,她眼神卻有幾分躲閃。
我心裏挺窩火的,小張工作那麼努力,怎麼說開除就開除?
“你等着,我現在去找室長問清楚,一定幫你討回公道。”我說着,就要朝着辦公室那邊去。
這回輪到小張攥住我的胳膊了,語氣很是焦急,“夢影姐,你不要去,不能去啊。”
“我能眼睜睜看你被欺負嗎?”我義憤填膺道。
小張緩緩低下頭,很小聲的說,“夢影姐,是你被開除了,我只是出來幫你送東西而已。”
剛纔胸腔裏面那團火,呲溜一聲就被澆熄了。
是我被開除了?
短暫的尷尬之後,是無盡的不解和氣憤。
好端端的,爲甚麼要開除我?
之前因爲宋芝的緣故,我被降到了副位,現在倒好,直接趕我走了。
我說甚麼都眼不下這口氣,就算是要開除我,也總要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吧?
小張沒攔住我,我三兩步就到了工作室跟前。
眼前的一幕,真是讓我驚得下巴都合不攏了。
因爲要符合婚紗工作室的主題,我們工作室外面的牆面是特意用乳膠漆刷白的,現在上面用紅漆寫滿了不堪入目的話語。
地上也是鋪滿了的照片。
我腳底就踩着一張。
那上面,是我穿着男人的襯衣,渾身青紫離開酒店的樣子。
彷彿地上踩着的不是照片,而是我的尊嚴一般。
一定是宋芝乾的,她怨恨昨晚的事情,所以就拿這件事情來對付我了。
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倒流。
我跪在地上,拼命的去撿那些照片,撿到一張就撕碎一張。
可照片撕碎了,那件事情就真的不存在了嗎?
正徒勞的忙活着,跟前卻出現了一雙裸色高跟鞋,一下子就踩在了我的手背上,疼得我鑽心的叫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