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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無一人的教室裏,我忍着膝蓋的疼。
一遍,又一遍......
二十遍跳完,天早就黑透了。
王叔開車把我送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
我悄悄把褲腿放下來,蓋住膝蓋。
到家門口,假裝甚麼都沒發生,跟往常一樣揚起笑臉。
“哥哥,我回來啦,我好想你!”
哥哥一把抱起我,轉了一圈,才把我放下。
然後用大手捂住我的眼睛。
“玥玥今天辛苦了。”
“哥哥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不許偷看哦。”
手從我眼前挪開的那一刻,我驚訝地捂住了嘴。
哥哥竟然瞞着我,把別墅地下室的健身房改成了一間只屬於我一個人的舞蹈室。
我心裏又高興又難受,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
我不敢看哥哥的眼睛,心虛道,
“哥哥,我好像不太適合跳舞。”
“跟不上節奏,動作又僵,特別滑稽。”
我越說越委屈,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就是個廢物,幹甚麼都是倒數第一。”
“只會拖哥哥後腿,哥哥還是把我扔了吧。”
哥哥慌了,忙蹲下來,問我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他捧着我的臉,一本正經道,
“你是爸媽留給我最珍貴的禮物。”
“沒有你,哥哥那些年根本就活不下去。”
“要不是當年我眼盲心瞎,爲了一個不值得的女人,你也不會......”
哥哥別過臉,脣線繃得發緊。
不等我說話,他突然自顧自地將我的褲腿挽起。
我想攔,已經晚了。
膝蓋上,兩團淤青刺眼得嚇人。
哥哥眼底翻湧着壓不住的怒火,“玥玥,告訴我,這是誰幹的?”
我連忙搖頭否認,說是我自己練基本功,不小心摔的。
哥哥的朋友常打趣他,說他爲了妹妹,甚麼事都做得出來。
可我知道,這不是一句玩笑。
五年前,我剛出院,家裏請的家教,當着我的面撂下一句話。
“有錢人家的保胎技術就是好。”
“一個傻子,憑甚麼過這麼金貴的日子。”
那時候我剛認字,沒全聽懂,只覺得那阿姨說話好凶。
那天后,那個家教就再沒出現過,誰也不知道去了哪。
後來保姆們閒聊,被我無意間聽見。
那人倒了大黴,不知怎的背上鉅額債務,被催收的逼瘋了,住進精神病院。
我是笨,可不是真蠢。
長大一點我慢慢回過味兒來,一定是哥哥乾的。
宋老師雖然真的對我很兇,但不至於落到那個地步。
在哥哥灼灼的目光下,我還是咬死了,跟誰都沒關係。
好在哥哥信了,沒說甚麼。
他叫來家庭醫生,替我處理傷口。
醫生看了看,說沒傷到骨頭,養幾天就好。
處理的時候很疼,我咬着被角,沒讓自己叫出來。
哥哥坐到牀邊,握着我的手,給我講故事,一直哄到我睡着。
等我睡熟,哥哥的臉再次沉了下來。
他掏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
“給我好好查,我妹妹腿上的傷,到底是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