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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爲地府生死簿的我,無聊時偷偷揹着閻王投了胎。
自帶Buff加成。
動筆寫下誰的名字,誰就死。
爲了怕誤傷親人,投胎前特意把自己弄成傻子。
連數字都認不全的那種。
到了讀書的年齡,爸媽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怪。
直到爸媽收養了鄰居姐姐。
姐姐唐詩倒背如流,我爸核桃塞進我嘴裏,說這樣能補腦子。
她奧數進決賽,我媽把我拖到泳池裏,聲稱可以漲漲記性。
可剛比賽完,她卻哭着跑了回來。
“都是妹妹的錯,她落水的樣子太醜,導致我沒發揮好。”
我爸一個冷眼S了過來:
“都是你的錯。”
我媽沒有說話,一把將我拖進地下室。
關在裏面三天三夜。
餓得迷迷糊糊中我聽到了閻王的聲音。
“蠢東西,我的人輪不到別人欺負。”
頃刻間,我腦子變得異常清醒。
一個大寫的‘顧’字印在我腦中。
哦,原來我姓顧呀!
......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媽推開大門走了進來。
看了我一眼就嫌棄地退了老遠。
“人不聰明就算了,現在還弄得這麼髒。”
“噁心死了,也不知道我上輩子造了甚麼孽,讓你投胎做我的女兒。”
我從短半截的衣衫裏伸出了手,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污垢。
沒承想越擦越髒。
姐姐穿着公主裙,戴着亮晶晶的皇冠。
全程被爸爸抱在懷裏。
她帶着哭腔抽泣着。
“媽媽別怪妹妹,都怪我競賽的時候沒有穩住。”
“給你們丟臉了。”
我爸對着姐姐輕聲安慰,轉頭給我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論丟臉,誰有她丟臉。”
“我一個大學教授,你媽更是教育學家,生下的孩子連自己叫甚麼姓甚麼都不知道。”
似乎到現在我才明白。
原來對外不准我叫他們爸媽。
是因爲嫌我丟人。
我無力地蜷縮在地上,想盡可能離地上的污穢處遠一點。
那是我餓急了啃桌上的廢紙,忍不住嘔吐出來的東西。
爸爸猛地甩下一塑料袋的饅頭。
“今天你必須給我數清楚有多少個饅頭,要不然就別喫飯了。”
“好好地餓兩頓,看看腦子能不能靈光一點。”
我抬起頭來看着他們。
此時此刻我腦子無比的清明,連發絲都透露着渴望。
“爸媽,可以教我數一遍嗎?”
爸爸突然震怒,一腳將饅頭踹開。
“數數這麼簡單的事兒,從小到大我們教了你多少遍。”
我撲過去抱住他的腳。
“爸爸你再教一遍,我一定能記得住。”
爸爸眼裏閃過一絲猶豫,剛想開口。
姐姐哭得更大聲。
“爸,你別爲難妹妹,醫生都說了,她智商太低,連普通傻子都不如。”
“大不了以後我辛苦一點,在外多給你們爭爭氣,以後給你們養老。”
姐姐掙扎下來,走上前扶起了我,腳不偏不倚踩在饅頭上。
我實在是餓昏頭了,只想要將食物搶出來。
剛走一步,姐姐就摔倒在地。
我有點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爸爸急忙扶起姐姐。
對着手上的小擦傷,滿是心疼。
“寶寶,乖,爸爸帶你看醫生。”
媽媽看我的眼神裏像看着甚麼髒東西似的。
“人蠢就算了,小小年紀還這麼惡毒。”
“我警告你,要是你姐有甚麼問題,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說完一行人匆匆離開,徒留我一個人待在原地。
我拾起地上的饅頭,努力地回想爸媽他們以前是怎麼教我數數的。
伴着眼淚,將髒饅頭一口口嚥下去。
小手在地上,順着腦子裏的筆畫。
一筆一捺地畫着。
寫字也沒有那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