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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從醫院回來已經半夜，呂斯言沒有問一句女兒的燙傷怎麼樣。
我沒給他好臉色，他也識趣地喫完早餐，出門上班去了。
等他出門後，我拿起他的西裝準備掛進衣櫃。
指尖觸碰到一張硬紙板，我抽出來一看，愣了一下。
那是三張本週末童話劇的VIP前排票根。
我眼底閃過一絲喜悅。
女兒半個月前就吵着想看這部童話劇。
當時我跟呂斯言提過，他照例敷衍了一句“好，等一下我看看”。
之後便再也沒有下文。
沒想到，他居然悄咪咪買好了票。
看來，他心裏還是有這個家的，是想給我們母女倆一個驚喜吧。
我將票根原封不動地放回口袋，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到了週六早上，我特意翻出了一套許久未穿的連衣裙。
化了一個淡妝，給女兒也換上了最喜歡的公主裙。
“媽媽，我們今天去哪裏玩呀？”
女兒眨巴着大眼睛，似乎忘了胳膊上水泡的疼痛。
“等爸爸出來，讓他告訴你。”
我摸了摸她的頭，滿心期待地看向臥室的門。
門開了，呂斯言穿着一身休閒裝走了出來。
他疑惑地看着我，想了想，似乎明白了甚麼。
“你們打扮成這樣幹甚麼？要回孃家？”
我撩了撩頭髮，笑着看向他：“你就別裝了，不是要帶我們去看童話劇嗎？”
呂斯言臉色一白，有些尷尬地望着我。
“你看我口袋了？”
“那票不是給你們買的。清瑤說她小侄女來城裏玩，吵着要看這個劇，票太難搶了，我就託朋友弄了三張給她。”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訥訥地點頭。
“所以，你記得她小侄女想看，卻不記得你親生女兒半個月前就求過你？”
“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了？”
呂斯言厲聲打斷我。
“清瑤的小侄女難得來一趟，我作爲哥哥幫她一把怎麼了？這劇以後還會巡演，等下次再帶寶寶去看就行了。”
他說完，看了一眼手錶，匆匆換上鞋。
“我趕時間，先走了，你們自己在家玩吧。”
防盜門被重重關上。
女兒委屈地癟了癟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抱着女兒坐在沙發上，看着鏡子中許久沒化妝的自己，顯得那麼滑稽可笑。
結婚這五年，我爲了他，收起高跟鞋，穿上休閒褲。
從一個雷厲風行的職場女性，變成了一個連買菜都要精打細算的家庭主婦。
我以爲這是愛，結果這些年，我只是在不知不覺中迷失了自己。
晚上十點，呂斯言帶着一身酒氣推開家門。
我坐在客廳等他，眼睛有些發酸，“我們談談吧。”
“等明天好不好，我累了”
聽到這句話，我一時氣急，攔下他。
“呂斯言，女兒生病你還有心思出去玩？你究竟怎麼想的？”
“結婚五年，你爲這個家做過甚麼？家裏大小事務你管過哪一件？”
“我賺錢養家難道不夠嗎！”
他拔高了音量。
“你看看你現在像甚麼樣子？每天除了抱怨就是查崗。你再看看清瑤，每天積極向上，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了？”
我鼻尖一酸，眼淚忍不住溢出眼眶。
呂斯言眉眼閃過一絲沉鬱，“你已經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了，別動不動就哭，我看着心煩。”
我沒有反駁，只是訥訥地點頭，“對，你說得對！”
看他轉身走進臥室，我拿出手機，點開妹妹的對話框。
“你說的事情，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