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晚上七點,雲端餐廳,氣氛熱烈。
許柔坐在周淮安身邊,同事們端着酒杯過來敬酒。
“許柔,恭喜啊,這麼快就拿了大獎。”
許柔端起酒杯,周淮安伸手擋下。
“她酒精過敏,喝不了酒,大家多關照,別爲難新人。”
同事們放下酒杯,笑着打趣。
“喲,周總這麼護短,看來許柔以後前途無量啊!”
周淮安沒有反駁,順勢端起自己的酒杯,替許柔敬了大家一杯。
“許柔初入職場,很多規矩不懂,以後靠大家多多提攜。”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酒局。
那會兒我也初入職場,爲了拿下大客戶,我在酒桌上被輪番灌酒。
周淮安也在,但他甚麼都沒說。
那天晚上,我在洗手間吐得昏天黑地,喝到胃出血。
他只說了一句:“職場就是這樣,連這點酒量都沒有,怎麼往上爬?”
原來他不是不懂心疼人,只是那個人不是我。
聚餐持續到深夜,大家結賬下樓時,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
打車軟件顯示,排隊人數已經超過了兩百人。
“這雨太大了,根本打不到車啊。”
“地鐵也停運了。”
同事們抱怨着,擠在餐廳大堂裏。
市場部主管老李看了看我,熱心地說:“陸總監,我開了車,順路送你回去吧?”
我還沒說話,身後傳來周淮安的聲音。
“不用,老李,你住城東,她住城西,繞路太遠了。”
“你不如先送其他幾個女同事回去。”
老李愣了一下:“那陸總監......”
“她自己有辦法。”周淮安語氣冷淡。
老李尷尬地笑了笑,帶着其他人上了車。
同事們陸陸續續地拼車或者被家人接走。
門口很快只剩下我、周淮安和許柔。
許柔瑟縮了一下肩膀:“淮安哥,好冷!”
周淮安立刻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的肩上:“走吧,我開車送你回去。”
許柔鑽進副駕駛,降下車窗。
“晚星姐,一起嗎?”
我搖頭:“我不順路。”
周淮安的臉色沉下來。
“陸晚星,你非要這麼犟是吧?那你就自己想辦法回去。”
他砰地關上車門,車子揚長而去。
我站在門口,雨水順着冷風吹到身上。
這不是他第一次丟下我。
我都習慣了。
半個月前,我在公司加班,突然小腹墜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倒下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走廊盡頭的周淮安。
可最後,是保潔阿姨發現的我,給我打的120。
醫生滿臉遺憾地說:
“哪怕早送來半個小時,這個孩子也能保住。太可惜了。”
我做了清宮手術,在醫院躺了三天。
周淮安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只發了一條消息:【鬧分居鬧到醫院去了?陸晚星,別用這種低劣的苦肉計。】
我沒有回覆。
從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的婚姻結束了。
凌晨回到酒店,我在系統上提交了早已寫好的辭職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