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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邱婉寧終於懷上了自己和謝紀年的第一個孩子。
她拿着報告單想給謝紀年一個驚喜,剛推開他辦公室門的一道縫隙,就聽到裏面的對話。
“謝總,我可不可以不穿這件禮裙去參加公司晚宴?”
房間裏,女孩的聲音委屈極了:“我只是長得像邱學姐而已,我無意想插足影響你們的婚姻,您能不能放過我?”
謝紀年聲音冷淡:“不穿也可以,但我會讓你再無立足之地。”
李瑤瑤的聲音帶了啜泣:“您不能這樣做,如果邱學姐知道了,一定會傷心的!”
她甚至搬出了邱婉寧做警告:“你們那麼相愛,您就不怕她跟您翻臉離婚嗎?”
男人冷笑一聲,語氣傲慢:“離婚?也要看她有沒有這個膽量。”
“這些年來,她高傲得像只孔雀,我哄了七年,早就哄膩了。”
“如今她馬上就三十歲,哄她不如哄個年輕的。”謝紀年掃了她一眼,“你不要不識好歹。”
李瑤瑤咬了咬脣,憤恨地抱起那堆禮服,羞惱地走進了更衣室。
祕書站在一旁,忍不住勸說:“謝總,太太爲了嫁給您,放棄了自己的事業,這麼多年心甘情願做您的賢內助,您不能一時衝動就......”
“誰說我是衝動?”
謝紀年眼神沉下去,眼底晦暗不明。
“七年了,她一直在用這個綁架我,連個孩子都不願意爲我生。”
“不過是失去了做設計師的機會,好像我毀了她的人生一樣!外界全都說她是爲我洗手作羹湯,放棄光明璀璨的前途。”
“我承認,當年是我追的她;可我們已經結婚這麼多年了,我難道還虧欠她?”
他提到這些,眼裏浮現出不耐與厭倦。
“況且,如果當年我放任她真的去學甚麼珠寶設計,也未必有如今做謝太太光鮮亮麗。”
他吸了口煙,重重吐出一口煙霧,眼底晦暗不明。
“怪我,是我太縱容她了。”
說完,他抬頭看了一眼更衣室的方向,眼神變得炙熱。
“瑤瑤長得實在很像婉寧,而且比她更年輕、更聽話。而最重要的是,我能掌控得住她,不怕她飛出我的手掌心。”
邱婉寧靜靜的聽着,手裏的孕檢單被一點點捏皺。
搖搖晃晃走出公司大樓,她垂眼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日曆提醒她,今天是結婚七週年紀.念日。
她從未想過,七年之癢會在她身上發生。
他肯定是愛她的,不然怎麼連找情人,都要找和她相像的長相?
他肯定不愛她了,不然怎麼會找情人,還冠冕堂皇怪她不聽話?
這天晚上,謝紀年意料之中的沒有回來,公司內部羣裏卻傳來了他和李瑤瑤手牽手敬酒的應酬照片。
兩人動作親暱,李瑤瑤的側影像極了二十出頭的邱婉寧,連眉骨的位置都如出一轍。
可她更年輕,更漂亮,更有銳氣。
也比她更聽話,更乖順,更容易拿捏。
坐在沙發上,邱婉寧靜靜的看着屏幕上的照片,之後默默地熄滅屏幕。
原本用來做驚喜的孕檢單,此刻也被撕成了碎片,丟進垃圾桶裏。
她記得,當年她就差一步就登上飛往倫敦的飛機。
是謝紀年拉着她的手,問她能不能留下來,他怕十幾個小時的時差,更怕她一個人在外漂泊喫苦。
他眼裏全是心疼:“婉寧,給我一個照顧你一輩子的機會,好嗎?”
“我會告訴所有人你的犧牲,讓每個人都監督我,絕對不能虧待委屈你。”
“能娶到你,是我謝紀年的福氣。”
當年的感動落淚,沒想到換來的卻是他現在稀疏平常的一句抱怨——
“我虧欠她?她如果真去學甚麼珠寶設計,未必有現在做謝太太光鮮亮麗。”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卻抹去了她所有的天分和努力。
既然如此,那她便不再繼續綁着他,而她這隻鳥兒也該飛往原本抵達的遠方。
謝紀年不知道,當年倫敦設計大學給她的邀請函期限,是十年內。
纔過去七年,不算晚。
她握着手機,深吸一口氣,打給了私立醫院的醫生。
“您好,我要預約流產手術。”
“儘快在本週做完,我想多留一點恢復身體的時間,儘量避免損......”
就在這時,一道男人低沉的嗓音從身後響起。
“你在跟誰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