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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夕,校花的寶寶病犯了。
她要坐寶寶考場,寫寶寶試卷,還偷偷給全班的准考證照片添上了寶寶濾鏡。
“黑白照太嚴肅,不符合寶寶審美。我P了腮紅眼影,還有可愛的貓耳朵!”
我看着與自己兩模兩樣的照片,眼前一黑。
立刻衝進教務處,趕在系統封存前改回原版。
危機解除,全班順利通過人臉覈驗,考上了頂尖學府。
可謝師宴那天,校花卻哭着站上天台。
“班長是大賤人!寶寶熬了通宵才P完的照片,手都累酸了,她一下全刪了!”
“寶寶難過,不想活了,除非她下跪磕頭,否則我現在就跳下去!”
男友沈辰心疼不已,捆着我的四肢狠狠一推!
“小小童心未泯,想逗大家開心,覈驗不過大不了明年再考,你非要犯J和她計較嗎?”
同學們也義憤填膺道。
“P圖而已,多大點事?就你愛搶功勞害得小小委屈!”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校花偷准考證貼貓耳朵那天。
這一次,我倒想看看。
沒了我,就憑這張寶寶照片。
他們拿甚麼上清北!
1.
“班長你看,這是寶寶爲你P的大眼萌妹妝,頭上還加了粉***結,全班獨一份呢,你喜歡嗎?”
白熾燈下,校花蘇小小舉着我的准考證,獻寶似的貼在大屏幕上。
看着那張明顯醜化的蛇精臉。
全班鬨堂大笑。
更有甚者直接開起了黃腔。
“小小公主,你好人做到底,再給班長隆點胸吧!”
體委張超吹着口哨,色眯眯道。
“校服太死板,提不起興致。最好P成泳衣,三點式的。”
“班長嗜分如命,有了大尺度照加持,改卷老師肯定會多施捨你幾分的。”
熟悉的屈辱感在我腦海中炸開。
這次我沒有哭鬧不休,硬逼蘇小小道歉。
更沒有和班主任告狀,熬夜收拾爛攤子。
重生歸來,面對這種奇恥大辱,我只是淡定的看向男友沈辰,不緊不慢道。
“學委,我記得全班的准考證都由你負責保管。”
“明天高考,今天出了亂子。系統早已關閉,想臨時打印准考證也來不及了。”
“萬一真進不去考場,你說該怎麼辦?”
沒等沈辰開口,蘇小小就紅了眼眶。
“不允許你欺負寶寶的老公!”
她抄起水杯狠狠砸向我,抓住我的頭髮,把開水倒在我臉上。
“班長壞壞,寶寶要把你的臭嘴巴洗乾淨!”
劇痛傳遍全身,我捂着流血的傷口不停掙扎。
想要求救,可週圍同學眼神冰冷,只顧着看戲。
“小小嬌貴柔弱,自小對黑白照過敏,一旦接觸就會發抖心慌。”
“她也是好心,看你證件照拍的太醜,怕影響考試心情,這才免費幫你修圖。”
沈辰緊緊牽着蘇小小的手,將她護在身後。
轉頭對我不耐煩道。
“考不了你就再復讀一年。反正你家有錢,不差這點時間。”
心徹底涼透。
我看着這羣幸災樂禍的人,譏諷一笑。
反手把蘇小小藏在書包裏的寶寶准考證全部抽了出來!
厚厚一疊,三十九張,全班一個不差。
“忘記說了,蘇小小給每位同學都準備了禮物。”
教室陷入死寂。
我隨手拿起寫了沈辰名字,頭戴貓耳畫滿愛心的准考證。
微笑着展示在衆人面前。
“喜歡嗎?這可是你們的團寵寶寶辛苦幾天的成果哦。”
“一定要帶着它上考場。成績不重要,反正各位都是清北苗子,耽誤一年照樣考名校。”
話音剛落,沈辰耀武揚威的臉瞬間慘白。
“小小,這是怎麼回事?”
他掐着蘇小小的手,氣息不穩道。
“你不是說只和班長開個小玩笑嗎?”
蘇小小眨着無辜的眼睛,天真道。
“老公,聽說貓耳能帶來好運,寶寶在給大家賜福呢!”
“寶寶想等最後再說的,都怪班長泄密,驚喜全沒了!”
她嘟嘴跺腳,毒怨的瞪着我。
不由分說的撲上來,搶過我的准考證撕成碎片。
“再也不和班長玩了,寶寶要懲罰你,做我的洗腳婢!”
她大哭大鬧,歇斯底里的打砸桌椅。
見身旁同學沒像從前那般哄她,頓時惱了。
“惹寶寶生氣,你們別想去高考了!”
“寶寶現在跳樓,喊警察抓S人犯!”
她推開窗戶,作勢就要往下跳。
沈辰如夢初醒,立刻將她攔腰抱下。
“P圖而已,多大點事。”
他壓下情緒,溫柔的安撫蘇小小。
“別聽班長鬍說,考場規矩哪有那麼嚴,監考老師不可能挨個覈對照片。”
“就算被發現了,又能怎樣?咱們是火箭班,年年出高考狀元,他敢不讓我們考試,校長不得撕爛他?”
衆人的心這才落回肚子裏。
紛紛拿回自己的准考證,直誇蘇小小心靈手巧。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我不再多留,走出教室,給班主任打了個電話。
“您不是說,學校還有一個保送名額嗎?”
“我自願簽字,退出高考,保送清北。”
2.
班主任欣喜若狂。
立刻打印文件,喊我去教導處簽字。
“林婉,你終於想通了!”
“清北招生辦找過我幾次了,只要你願意走保送,不僅能讀最好的專業,還能拿全額獎學金!”
字字句句敲在我心頭。
其實我何嘗不知保送纔是最好的選擇呢?
只因沈辰一句:“我只喜歡能和我並肩作戰的女生。”
我放棄打了五年的競賽,專注學業。
希望考上狀元,讓他高看我一眼。
可我怎麼也想不到。
沈辰這番說辭只是想騙我讓出保送名額,送給不學無術的蘇小小。
後來我被害死,屍骨無存,S人兇手卻攜手上了清北,風光無限。
一念之差,兩種人生。
這次誰也別想從我身上沾到半分便宜!
簽完保送協議,我又看到了沈辰。
“林婉,你他媽死哪去了?”
他帶着很多同學面色焦急的站在校門口。
像是在等我。
“李偉看見你去教導處了,你不會是去找班主任告狀了吧?”
這場景簡直和前世發生的一模一樣。
那時我高興的拿出新換的准考證,正要發給大家。
卻被沈辰一耳光扇在臉上!
“小小在鬧自S,因爲你毀掉了她自制的寶寶准考證!”
“她有甚麼錯?不就是開個玩笑嗎,非要把人逼死了你才高興!”
他把我掛上表白牆,添油加醋的辱罵。
害我受千夫所指,高考時還被堵在廁所潑了髒水。
此情此景,我看着義憤填膺的沈辰,反問道。
“你口口聲聲說蘇小小沒做錯,轉頭卻防着我告黑狀。難不成是做賊心虛,生怕這事鬧大,連你也牽連進去?”
沈辰眼中的心虛一閃而過。
衆目睽睽下,他想維持尊嚴,只能硬挺腰板同我叫囂。
“你人品敗壞,心腸歹毒,現在連參加高考的資格都沒了。”
“誰知道你會做出甚麼齷齪事來?”
我只覺好氣又好笑。
環視一圈,盯着朝夕相處的同學,聲音都在發抖。
“你們也是這麼認爲的?”
“............”
衆人低眉斂目,默不作聲。
心像破開大洞,空落落的漏着風。
比起沈辰的顛倒黑白,同學的助紂爲虐更令我心寒。
“陳玥,去年你媽得白血病,那四十萬救命錢是我給你的吧?”
“張超,上月你被碰瓷險些進局子,是誰找律師撈的你?”
“還有班上的空調地暖,每年組織的海外留學,考試的一手資料,這些都是天上掉下來的?”
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每多說一個字,他們的頭就低上三分。
“夠了!”
沈辰面紅耳赤的打斷:“你是班長,照顧同學是你的責任!”
我輕嗤一聲,摘下銘牌扔進下水道。
“現在不是了,以後大難臨頭別求我幫忙。”
我轉身就走,手卻被李偉死死抓住。
“林婉,我查過了,准考證照片有損毀的無法通過人臉覈驗。”
“我是貧困生,父母都是殘疾人,高考是我最後改命的機會。”
“看在我沒得罪你的份上,你去疏通關係,給我換張新的准考證吧!”
另外幾個貧困生也跟着淚流滿面。
話裏話外都是想讓我出頭,道德綁架式的替他們解決困境。
我沒心軟,公事公辦道:“系統最晚六點關閉,現在去找教導主任,還有迴旋的餘地。”
“可是......”
李偉猶豫不決:“蘇小小不讓我們更換准考證啊,反正你也考不了,就不能......”
我看着他那張虛僞的臉。
想起上世我無辜慘死,父母一夜白頭,苦熬十年等待兇手落網。
可李偉做了僞證,墜樓被定性爲意外,他收了蘇小小的錢,夥同全班造謠我在KTV陪酒,吸收違禁品,活生生氣死了我年邁的父母。
“不能。”我微笑道。
“爛人就該待在泥堆裏,奮力出頭給誰看呢?”
3.
沒了我遏制蘇小小,她越發肆無忌憚。
凌晨拉着全班去酒吧,美其名曰考前狂歡。
她把課桌椅換成了嬰兒專用款,窄到連手臂都伸不開。
考試專用筆也換成了寶寶蠟筆。
第二天高考,教室集合,班主任看見天翻地覆的環境。
險些暈厥過去。
“蘇小小胡鬧,你們也跟着發瘋!”
“高考不是兒戲,你們這種態度上考場,只會一敗塗地!”
這話蘇小小不樂意聽。
蜷縮在沈辰懷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老公,老女人撒潑罵寶寶!”
“寶寶心發慌,寫不了字,你家不是校董會的?開除她給寶寶解氣!”
沈辰寵溺點頭。
昂着下巴,斜睨道。
“聽不懂話?還不滾!”
班主任臉色鐵青,丟下文件袋。
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是......新打印好的准考證!”
李偉又驚又喜,眼睛亮了起來。
看着他喜極而泣的表情,我只覺不屑又可憐。
全班都被沈辰宣揚的團寵文化裹挾。
被迫與蘇小小上演寵愛寶寶的戲碼,縱容她走到喪心病狂的地步。
“可我們不是說好,要用寶寶准考證嗎?”
我似笑非笑。
“李偉,你是蘇小小的首席大太監,放着主子賜的東西不要,竟敢用外人的醃醃貨?”
准考證瞬間成了燙手山芋。
沈辰伸出的手不尷不尬的停在半空。
“蘇小小,你老公不愛你了!”
頂着沈辰S人般的目光,我挑撥離間道。
“准考證是我打印的,沾了我的指紋,他敢收,就是出軌!”
蘇小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傷心欲絕的哭了。
“嗚嗚嗚,老公你怎麼能這樣對寶寶!”
“昨天你脫寶寶衣服時還發誓,等高考完就甩了那賤人,只和寶寶在一起!”
她對着沈辰拉拉扯扯。
露出那滿是紅痕的脖頸。
“老公不許用小三的准考證!僕人也不行!”
她大哭大鬧,堵在門口不走。
非要每個人親手撕掉新打印的准考證才肯罷休。
“班長,你攔住她啊!”
眼睜睜的看着希望磨滅。
李偉急的快瘋了。
就連沈辰也朝我投來了求助的目光。
我拿着准考證逼近,蘇小小目露兇光。
“撕拉——”
碎裂聲響起。
當着全班人的面,我把准考證撕成了兩半!
“開考時間快到了,再不走,連進考場的機會都沒了!”
我溫言提醒,心裏卻在想。
反正我保送了,留着這張廢紙做甚麼?
可落在旁人眼中,就成了我當衆對蘇小小妥協。
沈辰喘着氣,額頭青筋暴起。
“之前說好的,不能讓小小的努力白費!”
“只是照片變了,拿身份證覈驗一樣的!別再大驚小怪,搞自己人心態了!”
他緊隨其後,撕掉新准考證。
迎着蘇小小崇拜的目光。
拿着那張寶寶照片,雄赳赳的走向考場。
有了沈辰帶頭,衆人紛紛效仿。
蘇小小這才滿意,臨走前還不忘對我放狠話。
“林婉,你有甚麼好得意的?”
“兩張准考證都撕了,你連考試資格都沒有,永遠被我踩在腳下!”
我置若罔聞。
只當這是她的臨終遺憾。
考場外,人聲鼎沸。
我沒有準考證,被巡檢攔在了警戒線外。
“林婉,你現在服軟,等我考上北大,可以考慮不分手。”
沈辰居高臨下的看着我。
“復讀遭人恥笑,你別學了,搬來首都,給我端茶送水,洗衣做飯。”
我微微一笑,指着監考,大聲道。
“老師,我要舉報!”
“他的准考證是假的,無法證明身份,有替考作弊的嫌疑!”
沈辰大驚失色:“林婉,你瘋了!”
監管老師很快走來。
搶過他的准考證。
看着那張可笑的照片。
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是今天的第八起,啓動緊急預案,向上級彙報,嚴格排查!”
“凡是證件照有損毀,一律按作弊處理,考試成績全部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