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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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便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一點一點翻過去,才知道這場婚姻究竟從我身上碾掉了甚麼。

馴妻日記上,記錄着他對我每一次的貶低,每一次的諷刺。

通過這一件件日常小事,讓我從懷疑自己的能力,到逐漸失去自我。

變成一個只能依附於他的、被圈養在屋子裏的家庭主婦。

最可笑的是,他寫着他好愛我。

再一次看到這些,我仍然控制不住眼淚。

當初我從小鎮考到這座大城市,勤工儉學時遇到了沈敘言。

那時,他還只是一家公司的業務員。

我們相互鼓勵着走過一年又一年,我畢業那天,他向我求了婚。

也是從那天起,展開了他“馴妻日記”的第一頁。

結婚五年,我放棄了保研機會,從美術系高材生一步步變成了圍着竈臺轉的家庭主婦。

我提過很多次想出去工作,但都被他壓了下來。

他說我的情商不足以應對職場。

他說我的畫作根本一文不值。

他說我離開他身邊,連生活的能力都沒有。

慢慢的,我接受了這些,甚至不斷質疑自己。

可他的馴妻日記上卻寫着:

【韓意昕你太優秀了,我怎麼能放你出去呢?】

【你今天畫的好棒,我問過別人了,簡直是藝術品,但只有我可以欣賞。】

【我會用更大的壓力,讓你愛我愛到嫉妒發瘋。】

裏面的每一個字都像刀一樣在戳着我的心。

沈敘言想要的根本不是相濡以沫的另一半,而是一個被他關在家裏的傀儡。

可我不會再如他所願!

我要結束這場噩夢,找回我自己!

一收拾才發現,我並沒有多少東西。

這幾年我一心撲在這個家裏,爲了不成爲沈敘言的累贅,我精打細算的過日子。

把他給我的生活費都用在了他和這個家上。

而我自己,連素描紙都是正反兩面去用。

零零總總裝了兩箱,卻發現媽媽生前一針一線爲我做的旗袍不見了,那是她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正在我翻箱倒櫃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唐稚月發的朋友圈,她挽着沈敘言手臂,穿的正是媽媽留給我的那件旗袍。

配文:不錯的中式酒會,更不錯的男伴。

我大腦嗡的一聲炸響。

來不及多想,拿起衣服趕忙往唐稚月的定位處趕了過去。

見到我,沈敘言愣了愣,隨即皺起眉:

“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你看看你穿的像甚麼樣子。”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死死瞪着唐稚月:“脫下來!”

唐稚月下意識的把手擋在胸前,一臉膽怯的躲在沈敘言身後。

沈敘言沉口氣,幾乎是吼的:“韓意昕你犯甚麼病!”

“你又沒機會穿,稚月穿了,這衣服纔有存在的價值。”

我強壓着眼淚,不甘示弱:“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

沈敘言想都沒想:“那也不是你無理取鬧的理由,現在馬上給稚月道歉。”

我說了那是媽媽的遺物,要道歉的卻還是我。

沈敘言,你要用我對你的愛,綁架我到甚麼時候!

沒等我再開口,就聽有人大喊一聲:“小心!!白酒塔倒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沈敘言猛地衝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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