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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甚麼!”
江言翊也嚇了一跳,連忙捂住她的嘴。
可作爲第一批AI人,池熙就算不用嘴巴,也能讓聲音清楚傳到會場每個角落:
“抱歉抱歉,原來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是淺淺姐的小祕密,我不該說出來的~”
會場炸了,攝像機的紅點齊刷刷對準我。
池熙卻像玩出了興致,隨手一指前排那個扛着二十斤機器的攝像記者,笑眯眯道:
“這機器你能抗十分鐘不晃,難道你能扛十小時,扛十天嗎?”
“等未來AI人上崗了,我們的眼睛就是8K鏡頭,大腦就是實時雲端,播新聞比你們穩,出報道比你們快,還不用喫飯喝水上廁所。‘下崗計劃’第一步——”
她眨眨眼:
“就是讓你們這羣又慢又麻煩的人類記者,統統失業哦!”
“你閉嘴!”
我看着記者臉色鐵青,指節泛白,心下一顫。
池熙不管,又轉臉看向角落裏埋頭記錄的速錄員:
“你一分鐘只能打200字,可我們AI一分鐘能處理兩萬字呢,還不需要戴這種醜醜的耳機——”
她伸手比了比自己圓潤的耳廓:
“我們天生自帶降噪收音,能同時聽八種語言實時翻譯。等老闆們發現僱我們一個月只要一度電的錢,你這職業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眼見氛圍越來越僵,江言翊拼命朝池熙使眼色,她卻越說越來勁,目光穿過人羣,鎖定了以爲剛休完產假復工的集團員工:
“又要上班又要帶孩子,是不是很辛苦啊?放心,等我們AI人全面上崗,就不需要你這種寶媽員工了,上班效率低,又不能隨叫隨到,還總因爲家事和老闆請假,就算被社會淘汰也不奇怪,對吧?”
“你他媽說夠了沒有!”
最開始的記者扔了攝像機衝上去。
池熙往江言翊身後一縮,語氣無辜極了:
“明明是淺淺姐的項目書裏說寶媽員工效率低,人工記者拖累團隊,都是未來企業優化的第一梯隊。我也是看了她的方案才告訴你們的,兇我幹嘛?”
我呼吸一滯:
“你們別聽她胡說八——”
話音未落,一份文件夾從人羣裏飛出來,硬殼邊角正砸在我額頭。
溫熱的血順着眉骨淌下,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緊接着,人羣朝我慢慢逼近,開始泄憤般拳打腳踢。
“淺淺!”
江言翊驚呼一聲,剛想上前,就聽池熙捂着腦袋尖叫着癱軟在地。
“阿翊哥哥,我好疼啊!”
他伸向我的手在半空中硬生生拐了個彎。
“我只是和他們開個玩笑,但好像有人趁亂把病毒植入進了我的程序!”
“江言翊......”
失控的人羣劃破了我臉上的舊疤,拆掉了我左腿的假肢,我張了張嘴,血順着嘴角淌下:
“......救命!”
他看着懷裏痛苦的池熙,又看了看滿臉是血被人羣毆打的我,剛要開口。
下一秒,池熙便暈倒在江言翊懷裏。
“熙熙!”
他臉色瞬間慘白,一把將池熙打橫抱起朝後門走去。
路過我時,他動作一頓:
“警察馬上就到,你再堅持一下。”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看着他踩着我的鮮血一步步遠去的背影,我蜷縮在滿地狼藉裏,徹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