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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沈清鈺的報復來得很快。
當天下午，太后娘娘身邊的嬤嬤便帶着口諭來了鳳儀宮。
說皇后治理後宮過於苛刻，有違祖宗規矩。
命我跪在鳳儀宮門前的青石板上反省兩個時辰。
我面色不變。
“來人，去把本宮從孃家帶來的軟墊鋪上，再撐把遮陽傘，沏一壺碧螺春。”
掌事姑姑急忙拉着我的胳膊。
“娘娘，太后說是罰跪，您這——”
“罰跪是形式，膝蓋是我的。”
說話間，下人已經將我要的東西準備好。
我跪在墊子上，喝着茶，讓宮女給我打扇。
沈清鈺帶着麗嬪來看熱鬧。
見我這副做派，臉都綠了。
“皇后娘娘，您這是不把太后的懿旨放在眼裏？”
“放啊。”
我揚了揚手中的茶盞。
“我放在茶裏了，你要不要喝一口感受感受？”
她咬着牙。
“你如此目無尊長，本宮這就去稟報皇上！”
她轉身要走，我喊住她。
“順便幫我帶句話。”
“太后罰跪的理由是苛刻後宮，那正好，明天我讓人把後宮賬冊送到慈寧宮。”
“讓太后評評理，哪些人是可以裁撤的低效資產。”
沈清鈺腳步一頓。
她走了不到半個時辰，皇帝的聖旨果然來了。
傳旨公公站在傘外，尖着嗓子念。
“皇后無德，理虧而不自省，着即刻回宮閉門思過三日內不得外出。”
我聽完，朝着公公喊了一聲。
“知道了，替我謝謝皇上。”
皇帝果然偏心沈清鈺。
可我們江浙滬獨生女，從來都不指望男人。
當晚，麗嬪帶着兩個宮女堵在鳳儀宮門口。
她手裏端着一碗湯。
笑吟吟地說是替貴妃送來的賠罪禮。
我讓宮女端進來，看了一眼湯色。
“麗嬪，你上個月採購清單裏有一筆滋補藥材，買的是紅花吧？”
麗嬪臉色變了。
“紅花煮在湯裏，喝了會讓人小產。”
“雖然本宮暫時沒有皇嗣，但這手段用到我頭上，屬於故意傷害未遂。”
我把湯碗推回去。
“建議你換個KPI，這個月的目標就改成學習《刑法》基礎篇。”
麗嬪臉色煞白地跑了。
掌事姑姑緊張地湊過來。
“娘娘，您怎麼知道她買了紅花？”
“內務府賬冊記得清楚，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翻了個白眼。
“她們以爲我搞OKR是鬧着玩的？”
三天禁足結束。
我給內務府下了一道新令。
各宮嬪妃每月採購超過百兩的物資，必須提前報預算說明。
超支部分，從俸祿里扣。
沈清鈺當場炸了。
當夜，她帶着十二個美人跪在皇帝寢宮外，哭訴皇后苛待後宮。
皇帝二話不說，踹開了我的鳳儀宮門。
“皇后，你若坐不了後位，朕不介意換人！”
我正對着銅鏡貼花鈿，聞言轉過頭。
“陛下，換人是您說了算。”
“但您前年打仗欠我爹的軍費連本帶息四百二十七萬兩，按合同約定三年內還清。”
“現在還剩一年零三個月，加上滯納金已經到四百八十三萬兩了。”
“您要是廢后，這筆賬就從夫妻共同債務變成婚前債權。”
“我爹催賬，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
皇帝表情難看。
沈清鈺跪在門口，哭得更傷心了。
“皇上，您看皇后娘娘，她竟拿銀子威脅您！這是大不敬！”
我看她一眼。
“沈貴妃，你這月目標是提升後宮精神文明，三千字心得還沒交吧？”